白，我动手术的那家医院跟许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许玖现在是许家国内的继承人，她知道这件事并不意外。”
果然如此。
周聿珩心情沉重地闭了闭眼，复而又睁开，尽量维持理智地问，“你在动手术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
周大福沉默，“……”
见状，周聿珩情绪暴躁地将病历重重地砸在书桌上，倏地起身，原地转了个圈，难以置信地大吼，“爸，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器官买卖，在国内是严厉禁止的，一旦被发现，轻则坐牢，重则死刑，你不该心存侥幸！”
就算真要移植肾，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去慢慢等，就算等不到，不还有他这个亲儿子在呢吗？！
一个人可是有两颗肾！
任由他发火质问，周大福始终淡定理智。
其实他不知道。
但事已至此，他能怎么办？
周大福坐在书桌后，表情毫无波澜地看着周聿珩又是原地转圈，又是心烦意乱地将头发朝后捋去。
良久后，等他冷静下来。
周大福才继续说，“身为受益者，还是个有钱人，你觉得就算我说我事前不知情，会有人信吗？”
哪怕是现在，仇富的阴谋主义也不在少数。
许玖可以鱼死网破，他却不行，他有家有室，身后的周氏更是担负着上千上万个家庭的生计。
他不得不慎重，而且，“周家……如今不清白，沈家也不清白，你继续追查下去，会更得不偿失。”
说句阴暗的话，这种事就算藏得再好，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可为什么那家医院到现在还没有被查封？还被江城那么多有权有势的人追捧至极？
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哪怕就算再没脑子也能猜测一二。
他半遮半掩，说得并不清楚，周聿珩却心底骤然一沉，对这背后的勾结他早有所料，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连父亲都心生畏惧。
他心情越发沉重，跌坐回椅子上，紧抿着薄唇，沉默不语。
空气彷佛瞬间凝固。
周大福倒是镇定，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细品，平静地说，“你倒也不必要如此，许玖虽然心机多了些，但很聪明，对你对周家都会有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