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挽云和香檀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闭了嘴。
青禾原本守在外面,想是没来得及通风报信。
香檀开门一看,原来是身形颀长的萧临渊,面色一喜,大声见礼:“姑爷来了,奴婢这就去去泡茶。”
她离开时,顺手将门合上。
萧临渊皱了下眉头,走去开了窗。
她当他是夫君,他却知道不是。
开着窗,他心中更坦荡。
窗户发出老朽的吱呀声,窗棂是最为寻常的锦方格,窗户纸已然泛黄。
钟挽云没料到他会过来,诧异地从一张两扇曲屏后走出来。
她闺房里原本是没有屏风的,这扇旧曲屏是四妹妹屋里的。不仅如此,她屋里还多了两把玫瑰椅,一张琴桌,一只明显从三妹妹屋中挪来的衣橱。
她的闺房本就不大,如今更显拥挤了。
萧临渊很快扫完屋中摆设,同他想象中一样简朴。
衣橱和玫瑰椅一看便不是配套的家具,倒像是临时拼凑的装扮。
她在钟家确实过得不怎样。
可惜,嫁给萧景胜那混帐,日后在侯府也会受委屈。
“夫君可是乏了?可要在此歇歇?”钟挽云略有些窘迫地红了脸,仰头盯着他笑。
“适才为何提及好东西与你犯冲?”
钟挽云有些心虚地晃了下眼神,又抬眼望向他:“夫君没看出来我在狐假虎威吗?我八岁那年因为吃芫荽呕吐过,母亲当时便如此挖苦我。”
萧临渊蹙眉:“此言不妥。”
钟挽云一怔,满眼疑惑:“为何?”
她刚才若忍气吞声,嫡母只会变本加厉。
萧临渊看她一派天真,好心释疑:“与人相处自当设防,你我虽为夫妻,眼下和睦,日后如何却不知。你事事坦言,他日若生罅隙,这些琐事都会成为我攻讦你的利刃。”
钟挽云愣了片刻,原来他不是在为嫡母说话。
她莞尔一笑:“夫君不会的。”
萧临渊:“如此信我?”
“我听说观人者,不观其大节,而察其日用细行。夫君这几日虽忙,却还是抽空点拨我、教我为人处世之道,足见夫君品行高洁。何况夫妻本就该相扶相持,我当然信重夫君。”
钟挽云一口一个“夫君”,听得萧临渊万般无奈。
他轻叹一声。
钟挽云邀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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