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案时间是深夜,观星台夜间无人,可见凶手熟悉宫中路径与值宿规律,能避人耳目出入钦天监。他或许并非钦天监之人,但对钦天监的情况必定十分熟悉。”
“作案地点是观星台,此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凶手既能登上观星台,要么其身份本就有登台资格,要么是刘监副允许其进入,无论如何,均说明此人身份不低。”
“……”
随着姜黛冷静又清晰的陈述,尉迟珩始终未置一词,只是望着姜黛因俯身而绷紧的脖颈线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良久后。
姜黛结束陈词,顿了下又道:“民女因殿前失仪惹得皇上震怒,被贬长门宫,恕民女直言,其中有皇后娘娘暗中推波助澜之嫌,长门宫中更是眼线密布,不知两件事是否存在关联。”
皇后要杀她。
因为梁家拉拢姜家不成,便设局让她入冷宫,这是敲打,敲打还不成,杀鸡儆猴。
姜黛就是那只被杀的鸡。
她并非姜家嫡女,也不受宠,皇后杀她,姜家虽然介意,但不至于翻脸。
拉拢,敲打,杀鸡儆猴,翻盘之时赶尽杀绝。
这就是梁家的一派作风。
原主的记忆中彻底模糊了凶手的脸,但后来面对皇后时,内心涌现的是一种类似于害怕的情绪。
而且除掉刘文渊,目的是什么?拔掉尉迟珩的钉子,打击他的势力,凶手背靠的不是梁家就是靖王。
但是不管凶手是不是皇后的人,也不管皇后杀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姜黛都必须要将自己的死与刘文渊案绑在一起。
只有这样,才能让尉迟珩救她。
还能借尉迟珩之手给皇后使点绊子。
为原主之死。
尉迟珩看着她,缓缓收回摩挲桌面的手指:“姜贵人连人都没看清,却如此才思敏捷,观察力惊人,倒叫本座惊讶。”
“民女愚钝,民女入宫前一直生活在边关,家父常说遇险时要先观察周遭,看清一切能看清的东西,如此方有退路,方能保命。那夜民女因惊惧躲在假山后,不敢动弹,只敢用眼睛看,于是便记得清楚了一些,但未能看清真凶样貌,实在遗憾。”
“民女为此事忧心数日,反复回想每一个细节,唯恐遗漏关键线索,此番陈词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只等有一日能派上用场。”
姜黛甩了两个锅。
一个甩给了家父的教导。
一个甩给了极度惊恐下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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