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指甲上涂着红色的蔻丹。
这双手没杀过人。
却握着数不清的刀杀过数不清的人。
杀人不动手,动刀,刀丢了、折了、生锈了……就换一把。
皇后闭眼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刘文渊的脸,她跟刘文渊没有交情,仅见了几面,在他照例来凤仪宫为她推演命盘之时。
是个老头,在钦天监待了大半辈子,固执,古板,目光清明,言语谨慎。
梁家一直想往钦天监插钉子,插不进去,那就让别人的棋子变成自己的钉子。于是威逼利诱刘文渊数次,皆不成功。
可他是尉迟珩的人,阻了梁家的路,梁家要让他消失。
她点了头。
肖禄安动了手。
就这么简单。
可现在一个死去的老头,不仅折了她的刀,还可能会伤了她的手。
刘文渊最后一次见她之时,说了什么来着?
——娘娘命格尊贵,只是近月流煞冲扰本命,阴煞缠体,易生刀兵阴祸,恐有人暗中行不轨之事,亦恐娘娘心念一动,招无妄业果,宜礼佛敬天,慎行养德。
一语成谶。
皇后睁眼望着自己的手,望着望着,透过指缝,望见了观音大士低垂的眼眸,仿佛那神祇正无声凝视着她满手无形的血污,她忽然觉得指尖发冷,那鲜红的蔻丹竟在此刻显出几分暗沉。
梁绾兮跪了下去。
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身上,投出了一道黑乎一团、轮廓模糊的影,那影在佛堂的地面上,与观音大士的巨影交叠在一起。
一站一跪。
一个真仁慈,一个假慈悲。
“咚——”
沉厚绵长的钟声由远及近,层层荡开,惊得栖于林间的鸟儿扑翅而飞,是国师府后边青梧山上的钟响了。
姜黛的视线从那层层叠叠的翠绿山林中收回,开始打量这处僻静的院子,到国师府后,她就被一个老仆引至这处小院,院中青砖铺地,绿植颇多,属实清净。
确实适合她这种……命中带煞的人居住。
姜黛不信命理之说,也不信神佛,身陷囹圄之时,求神求佛求人终究都不如求己,但南国百姓不得不信,这是乱世中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能攥紧了、握牢了才能继续活下去。
尉迟珩就是那操纵神权,站在神坛的人。
原书寥寥几笔尽是溢美之词。
通晓天文地理,精于占卜之术,有鬼神不测之机。
姜黛全都自动翻译成了人话
一个运筹帷幄且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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