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她抬头便与尉迟珩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
电光石火间,姜黛很快错开视线,黯然垂下眼。
要不是太过突然,她还能酝酿出一点泪花来配合这副不被家人关心而失落委屈的模样。
宴席继续。
宫人穿梭添酒布菜。
姜黛安静地执箸夹菜,耳朵却一直没闲着,还分神想着这菜比国师府的膳食要好吃。
梁谦与姜叙在谈话,话题从宁原近况聊到今年的漕运,姜叙态度虽恭敬,却始终没有顺着梁谦的话头往下接。
漕运?
漕粮。
姜黛眸光微动,突然联想到了尉迟珩说的话,姜肃尧上奏的折子上共计两事,一为无法进京贺寿而请罪,二为军饷短缺。
宁原军饷短缺,军饷去了哪里?
……被梁家通过董勋之手截停挪用了。
那笔原本要流向宁原的银子有一部分流进了槐竹山庄,才让尉迟珩顺着痕迹查到了梁家头上。
梁家吞了这笔钱,不仅是为了中饱私囊,还是在给姜家施压,因为百般拉拢不成,敲打也不成,只能逼迫。
原来早在设局让她进冷宫,试图杀鸡儆猴之时,梁家就已经做好了对姜家动手的准备。
军饷由户部出钱,只要户部仍在梁家掌控之中,姜家的军饷就永远受制于人。
董勋倒了,还会有下一个“董勋”来替梁家办事,只要梁家不点头,银子就无法顺利拨下去。
姜肃尧固然可以与梁家继续僵持,但北疆八万边骑怎么等得起?每日粮草军械消耗如流水,拖得越久,军心越难稳。
姜叙此番入京,是来要钱的。
梁家知道他为何而来,尉迟珩也知道他为何而来,元祁估计也心知肚明,靖王还与姜叙于祥坞短暂碰过一面,谈了什么也只有当事人知晓。
所以,他们都在争一个先机。
难怪尉迟珩宁愿让她当靶子,让自己承受无端猜测也要带她赴宴。
亲人叙旧是其次。
通过她这个姜家人的身份来试探姜叙的态度才是关键。
她虽是不受宠的庶女,但她在国师府,兄长千里迢迢进京,怎么说也得与她见上一面,哪怕只是走个过场。
而只要进了国师府,就是尉迟珩的主场了。
姜黛在心里呵呵两声,目光扫过席间后,挨个给他们贴上了标签。
修炼成精的千年老狐狸尉迟珩,偏偏喜欢披着仙鹤的皮。
盘踞暗处的百足蜈蚣梁宥宽,损招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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