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费尽心思去设计三起看起来毫无破绽的意外,让死者死在自己最不该死的地方,那这个人的心理逻辑更像是一种经过了长期酝酿的、带着某种使命感的行为。
他可能觉得自己在纠正什么。
在纠正什么?
姜黛从回忆中回神。
水面上的金影晃得她眼睛发花。
下一瞬,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骤然攥住了她的脚踝。
那力道极大,几乎是在姜黛感知到的同一瞬间便将她整个人往水下拽去,她的身体猛地沉入水中,口鼻灌进温热的水,呛得她本能地攥住池沿想往上攀,可那股力量拖着她的右脚踝直直往深处坠。
水下比表面瞧着要深很多。
姜黛慌乱中睁开眼,日光透过水面映下来,她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拽着她的脚踝往水底沉去。
那人穿着一身黑漆漆的紧身水靠,面目在动荡的水波中看不真切。
是梁家派的人?
死士?
姜黛的脑子瞬间清醒。
她拼命扑腾着去够池沿,想抓藏在衣物下方的袖箭,手指却几次滑脱,指甲在石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却半点着力点都抓不住,还未好全的右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人拽着她脚踝的手如同铁钳,她越挣扎越往深处沉,胸腔里的空气逐渐告罄,耳膜嗡嗡作响。
水涌进鼻腔的瞬间她猛地偏头,却只是呛得更厉害,温热的水从喉咙灌进肺腑,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地撑裂开来。
水面越来越远,那点日光像一枚铜钱悬在高处,明晃晃的,就是够不到。
不能死。
不能死在这里。
姜黛拼命曲起膝盖,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朝那只钳制她脚腕的手踹过去,脚尖撞到硬物,水下的身形似乎摇晃了一下,那股力道随之松了半寸。
她立刻划水往上窜,刚探出半个头,便被另一只手狠狠按住了后脑,又一次被压回水中。
窒息感再次袭来时,姜黛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根绷到了极致的弦,随时会断,这时候什么条理,什么策略都来不及想了,她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要炸裂开来。
就在她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即将彻底脱离躯壳的那一瞬,池岸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落入水中,巨大的水花在身侧炸开。
钳制着她的力道骤然一松,水下一阵剧烈搅动,姜黛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便被人猛地一提。
下一瞬,她的头终于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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