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珩忽然抬手往铜镜伸去,当指尖滑向后方,触及某个冰凉的机括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室内靠里的墙上出现了一道暗门。
他走了进去,墙壁两侧每隔几丈便安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火光拖着他的影子,随着他的步伐时而扭曲时而舒展。
走了将近两刻钟,他在尽头推开了一扇门,跨出去时,一片灯火通明。
假元祁独自坐在榻上,中衣外只披着一件薄氅,他垂着眼,脊背微弓,姿态与真正的帝王如出一辙。
听到动静后,假元祁抬眼看过去,面上没有惊讶,似乎早已在等着:“你来了。”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静静相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昏黄的宫灯下似乎柔和了许多,却透着说不出的诡谲。
“万寿节的仪典流程,礼部已经拟好。”假元祁说,“呈上来的折子我按你的意思压了两日,该换的人换好了,该调的位置也调了,梁谦想让他的人负责前殿护卫,被我驳了。”
“理由?”
“我说万寿节是国之大典,护卫之责当由禁军统领亲自执掌,梁谦虽是两朝元老,却不能插手宫禁防务。”假元祁抬起眼,道,“他吃了瘪,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再坚持。”
尉迟珩不置可否。
假元祁接着道:“靖王今日午时说要来崇元殿看望我这个犯了头疾的皇兄,我跟靖王接触甚少,他却对你颇为熟悉,我不敢贸然相见,便推拒了。”
“你怕他?”尉迟珩突然问。
假元祁笑了笑:“我不是怕他,我只是怕露出破绽,你跟靖王从小一块长大,我顶替你这么些年,也就最初远远见他几面,哪敢轻易与他私下相处。”
“如何推拒的?”
“说头疾发作,让他改日再来。”
“后宫可有什么动静?”
假元祁的神情微不可察地绷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松弛:“凤仪宫近日很安静,今日下午梁绾兮召见了太医院的太医,谈了小半个时辰。”
“谈了什么?”
“太医院口风严,我也不好动用皇帝私权,只打听到是安神的方子,梁绾兮说近日夜里总睡不安稳。”
假元祁说着,搭在膝头的手指无意识蜷起,他顶替尉迟珩,扮演那个被百姓诟病、被朝臣猜忌、被国师架空的昏聩帝王,也为他处理后宫的各种事务。
他想起了昨夜梁绾兮攀在他身上纤细柔弱的手,她轻声说着,声音在抖,陛下,赏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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