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姜黛出了偏殿,无意识捏了捏手里的福袋,手指隔着布料触到了一小截硬物,像是叠好的纸签,或许是在佛前求来的护身符。
仲青问:“姑娘是直接回去,还是四处走走?法福寺的香火很盛,后山还有一片碑林,不少香客都说灵验。”
姜黛想了下:“我走一走。”
她沿着寺中的小路慢慢往前走,穿过一道拱门,渐渐走近了大殿前的庭院,那儿香客往来不绝,烟火缭绕,梵音从殿内隐隐约约地飘出来,夹杂着铜铃声。
院中几棵古柏苍劲挺拔,树荫下摆着长条香案,案上堆满供果和香烛,往来的香客大多衣着考究,不乏锦衣华服者,亦有布衣素裳之人,他们有的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有的俯身跪拜,额头贴着蒲团许久没有抬起头来。
姜黛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听到后方的屋里传来压低了的交谈声。
“我听人说国师大人每月都替边关将士祈福,我儿参军,便求国师大人保佑我儿平安归来,前两日我儿当真托人带了信回来。”
“你怎知道是国师大人保佑的?
“除了国师大人还有谁?皇上都不管我们的死活,也只有国师大人还惦记咱们,你看逢年过节,哪座寺庙不供国师的长生牌位?我家后屋就供着一座。”
“小声些……天子脚下你也敢说这话。”
“天子面前我不敢说,但跟菩萨说说总可以吧?他老人家若是真听得见,也该管管那些吞钱粮的贪官才是……”
又陆续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口中说着“国师大人”“钦天监”“天象示警”之类的话,语气里带着敬畏,也带着笃信。
有人说起前几年的星象异动,说是国师大人观天象窥见有乱,提前警示,才免了一场灾祸。
有人说今年收成不好,可前些日子国师府派人到京郊施粮,比朝廷的赈济来得还快。
有人说国师大人能窥见天机,说今年有水患,需加固堤防,后来堤防修好了,洪水真的来了。
……
每一句话都是零碎的、民间的、带着几分夸大和传说的色彩,可拼在一起,却织就了一幅令人心惊的画面。
这是她头一次体会到了尉迟珩在民间享有的声望究竟有多惊人。
姜黛慢慢抬起眼,望着那座大殿上方高悬的匾额。
法福寺是京城香火最盛的古刹之一,而寺中供着的不止有佛,侧殿里还设了一处供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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