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颔首将要告退。
元湛总算回过神来,他的面色在灯光下显出了几分冷意,唇角却是弯着的:“皇兄怎会在这里?这不是国师的住处吗?”
这话慢悠悠地挑破了此刻没人敢说破的那层窗纸。
尉迟珩看着他:“怎么,朕去哪里,要干什么,还要向你报备吗?”
“臣弟不是这个意思,臣弟不过是关心刺客之事,还有国师大人的身子。”元湛的目光越过尉迟珩的肩头往屋内扫了一眼,声音平和,“只是未曾料到皇兄在此,若是早早知晓,断然不敢这般莽撞。”
“刺客之事明日再议,你若担心国师便找他去,不必在此多问。”尉迟珩的声音又冷了几分,“都散了吧。”
几位刑部官员如蒙大赦,连忙叩首应声。
梁宥宽垂下一双阴沉的眼,也跟着躬身,他万万没想到元祁会在这里,但因元祁的出现,这事已经再无转圜的余地,他们兴许连门都进不去。
他想不通。
尉迟珩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竟会在如此密不透风且周全的计划中,在无一人知晓的情况下,让元祁出现在这里。
可事已至此,梁宥宽再不甘也只能压下心头所有的疑虑,顺着台阶告退,纠缠太久只会适得其反。
前方却传来元湛的轻笑声:“国师可是也在里面?臣弟见他的随身侍从也在这儿,方才还拦了半天不让我们进门,说是国师已经歇息,皇兄是在里头陪国师吗?”
这话属实诡异非常。
任谁看了尉迟珩如今的模样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是在里面陪国师?
尉迟珩的视线扫过元湛的脸,勾了勾唇角,声音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你不经人事?看不出朕在里面干什么?朕陪女人。”
元湛的眼珠微微转动,落在他颈侧那几道已经浅淡的痕迹上。
梁宥宽的声音比他更快的插进来:“陛下息怒,是臣等冒失,臣等这就告退。”
梁绾兮也适时上前半步,声音温和:“陛下,夜凉了,您也该早些回殿歇息,明日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
她顿了顿,目光极快的掠过尉迟珩身后的门缝。
“国师大人身子不适,也该好好休息。”
尉迟珩没有接话,目光依旧落在元湛身上。
元湛站在阶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看了许久,久到几位跪着的官员已经悄然起了身,久到梁宥宽低低唤了一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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