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时,假元祁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姿态。
梁绾兮手中提着一只食盒,在案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屈膝行礼,嗓音柔和:“臣妾深夜打扰,望陛下恕罪。”
“免礼。”假元祁没抬眼。
梁绾兮走上前将食盒放在案角,轻轻揭开盖子,一股清润的甜香弥漫开来,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臣妾听闻陛下今日为北境战事议了一整日,晚膳也没用多少,想着陛下兴许没什么胃口,便让御膳房煮了一盅银耳莲子粥。”
她说着将东西端出来放在他面前,又将白瓷勺搁在碗沿上。
假元祁微眯起眼:“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要事?”
“陛下的身子就是天下最大的事,哪里不算要事呢?”梁绾兮微微倾身,鬓边的珍珠步摇晃出细碎的光。
假元祁抬手撑着下巴,语焉不详:“皇后有心了。”
他目光扫过梁绾兮低垂的眉眼,搭在膝上的手指动了下,过了好一会儿,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见他动了,梁绾兮慢声道:“臣妾来,还想问问陛下对此事的想法。”
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下。
梁家还没有表态。
假元祁笑了笑,将话头漫不经心地拨了回去:“皇后觉得呢?”
“臣妾一个深宫妇人,哪懂这些军国大事。只是想着若当真打起来,前线的将士要吃不少苦,百姓们也要跟着担惊受怕。”
“但若不打。”梁绾兮顿了下,“军饷已经拨了,若此时议和,前功尽弃不说,只怕还会让北境那些部族觉得南国软弱可欺。”
假元祁看着她。
她这话说得很有分寸,没有直接说打,但字字都在指向打。
这是梁家在借她来确认皇帝的真实态度了。
但是他的想法不重要,他不过是一具被摆上台面的空壳,只需要张嘴,不需要思考。
“皇后说得是。”假元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朕也是这般想的。”
梁绾兮的手顿了下,没料到他答得这般干脆。
但见他语气敷衍,神情倦怠。
她低下头,见好收好:“陛下有决断便好,臣妾总怕陛下一个人扛着,心里头闷得慌也没处说。”
假元祁闻言轻笑出声。
他确实是一个人扛着。
但他扛着的不是梁绾兮以为的那些事。
“皇后今日怎么忽然对朝政这般上心?”他转了话头,话语里多了几分凉意。
梁绾兮自然察觉到了,她轻声道:“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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