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沉了下去:“这是最后一次。”
最终元湛沉默着喝完了一整壶下了毒的酒,而后起身告辞,脚步略带虚浮地推门走了出去。
跨出殿门的瞬间,他将喉间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同时收敛了面上所有的温良乖顺,只剩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霾和冰冷。
这壶酒他得喝。
不喝的话……皇兄就会将他赶回荆州。
喝了也没关系。
伤身而已,死不了。
皇兄总是会对他心软,连下的毒都是他给出的。
元湛艰难地挺直脊背,唇角微弯。
——
开窗后,雨后潮湿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挤压进来,将殿内残留的酒气冲散了几分。
尉迟珩坐了一会儿,垂眼看着手上那张从元湛手里拿来的宣纸,上边的字迹潦草颤抖,墨迹断断续续,是杨德正死前最后写下的东西。
片刻后,他抬步往密道的方向走去。
身影消失时,殿内的烛火似乎终于燃到了尽头,在窗纸上投下最后一道微弱的弧光,随即暗了下去。
尉迟珩回到国师府就召见了仲青。
“明日一早将这份罪证抄一份送去御史台,不必声张。”
仲青拱手应了。
刚抬起脸就见尉迟珩忽然偏头看过来,问道:“她今日如何?”
仲青知道他在问什么,很快答道:“午后商戈说姜姑娘想往外走,被他拦了,姜姑娘没说什么便回去了,之后她又在院里喂了会儿鸟,便没了动静。”
尉迟珩沉默了会儿:“她晚膳用了什么?”
仲青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听内院伺候的人说,姜姑娘只用了半碗粥,药膳也剩了大半。”
尉迟珩手指顿了下:“明日让厨房备些甜的送过去,再去寻一些有意思的公案话本。”
仲青应声退下。
尉迟珩在书房待了一会儿,望着摇曳的烛火,想起了姜黛今日问他的话。
——大人是打算把我关在内院当摆设吗?
——所以大人现在要把我拴起来吗?
那时她坐在他对面,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扬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怒气有委屈,还有一股子不肯服输的劲。
他当时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他确实打算这么做。
如今局势太乱,无论是元湛还是梁家,只要想对付他,都会把手伸到她身上,他要把她关在内院,关在他抬眼就能看见且足够安全的地方,等风波过去,等他把所有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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