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开始赶人:“从今天起,放假一周。休息也是研究的一部分。都回去,睡觉,回家,随便干什么,一周内不许进实验室。”
研究生们你看我我看你:“哲哥,你是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快滚!”傍晚他又去了一趟校医院,给小王也把了脉。
放假的七天,研究生们过得很不一样。
有人回宿舍睡了三天,醒来觉得浑身发软,又睡了一天。
有人揣着这一年攒下的奖金回了趟家,给爹买了两瓶莲花白,给娘扯了一块的确良。
有人去逛了趟王府井,给自己买了双皮鞋,又抱回来一台半导体收音机,宿舍楼里热闹了好几天。
小王在校医院躺了两天,烧退了,又被杜哲送回家歇了五天。
一周后,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通了!哲哥,我想通了!睡了一周,这题忽然就通了!”
“我就说,经验攒够了,再歇一歇,脑子就是好使!”
“奇怪?我怎么感觉放了一个假,脑子变聪明了?哲哥,要不咱们再多放几天。”
其他几个也差不多,有人当晚就把卡了一个月的实验参数调了出来,有人翻出半年前没看懂的论文,一晚上看明白了。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爬楼都不喘了。
他们都觉得,是这一年的积累,加上这一周的休息,让自己开了窍。
从那以后,实验室的进度快了一大截。
以往半个月才能攻关的技术,现在不会超过一周。
杜哲看了一眼墙上的网状系统图,又添了一条新线。
后面的几年,他再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