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模样。
她就这么一点念想,他却连她这点东西都没护住。
贺野攥紧裙布,后背重重抵住粗粝的砖墙。
如果他昨天没去倒腾生铁,如果他有足够的钱把她留下来,顾城根本碰不到她。是他没本事,才让顾城有机可乘,把她逼到这份上。
贺野攥紧裙布,高大的身子蜷成一团,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娇娇……”
沙哑的字音卡在干涩的喉咙里,多的字却再也吐不出来。
胡同外传来几声犬吠,贺野这才抬起头。他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件仔细包好,把布包斜挎在肩上,双手撑着墙站起身,大步跨出暗巷,朝镇西头跑去。
镇西头,青砖大院。
小狸花猫“肉包”听见动静,“喵呜”一声踩着墙根跳下,直往他裤腿上扑。贺野顾不上抱它,大步迈进院子,把布包放在青石台上。
他走到水井边,提上整整一桶冷水。
水泼进大木盆,贺野把染了西瓜汁的碎花裙放进去,搓起皂角。
水混了,他就去换新水。足足连换了六盆水,那股酸臭味才洗净,花布本来的颜色透了出来。那根红头绳也被他理得顺顺溜溜。
他走到正屋的廊檐下,扯过晾衣绳,把拧干的裙子和头绳搭上去,每一个褶皱都抹得平平整整。
贺野站在台阶上,盯住机械厂大门,狠狠搓了把脸。
不能等了。
管他什么体面,老子明天就去抢人!
……
另一边,二楼红砖房内。
林娇娇小脸煞白,头发被汗浸成绺贴在额前,牙根打着架。
“娇娇!”
顾城慌忙托住她的后腰,急唤几声,怀里的人却毫无反应,整个人抖成一团。
他半夜砸开厂办大夫的门把人拽来。
大夫号完脉,直摇头:“这是急火攻心,又受了大惊吓,心气儿垮了。烧成这样,退烧针打不进去,只能靠硬熬。熬不过去……就难说了。”
大夫提着药箱前脚刚走,顾城转身奔向灶房。
他来回跑趟去烧水,滚烫的热水袋塞进被窝,没多会儿就褪了热乎气。他又绞了刚出锅的热毛巾,敷在她脚心和手心。可是不管用,那冷气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条热毛巾挨上去,没多会就失了温度。
后半夜,林娇娇牙根咯咯作响。
顾城把两床崭新的大红牡丹厚棉被全拿出来,压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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