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子,抓着竹竿,一点点往下顺。
竹竿到底,绳索松了劲。
楼底的墙根下,贺野伸出手,接住竹竿。
借着月光,他一眼就看见了碗底那抹鲜艳的红色笑脸。
口红膏体被陶粒刮断了线,可那上扬的弧度,却带着她独有的娇赖模样。
贺野呼吸一顿。
粗糙的拇指虚悬在那抹红色上,没舍得碰。
帆布包里传来抓挠的动静,肉包前爪扒拉着他的手,小脑袋仰着,冲着二楼的玻璃窗发出细细长长的呜咽。
它闻到了它娘的味儿,不肯挪窝。
贺野蹲下身,大掌盖住猫脑袋,把那团打着颤的软毛拢进粗糙的臂弯里。
拇指顺着猫后颈。
“你也想她了?对不对?”嗓子彻底哑了。
“喵呜——”
肉包细瘦的脖子去蹭他的掌心,一个劲叫唤。
贺野喉结重重往下一滚,眼底逼出泪意。
“快了。”
大掌叠起那张简笔画草纸,压平折角,塞进贴心口的里衣口袋。
他托着粗陶碗,把猫揣进怀里,转身扎进夜色。
镇上的水再深,墙再厚,鸿沟再宽,只要她还需要他,蹚平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