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么干净,怕我这身泥蹭脏了你的新裙子。”
林娇娇急得往前迈步。
“我那天去招待所求顾淮安,只为了救沈刚的命。我没办法了,他们下死手要弄死刚子!”
“我淋了雨发高烧,烧一退,我马上就跑来找你了!”
贺野舌尖用力顶住腮帮子。
“去求他就对了。”
“人家有权有势,人家手指头缝里漏点渣,都比老子的腰粗。”
“要没他顾淮安发善心,沈刚现在已经是南山乱葬岗里的一卷草席。”
林娇娇拼命摇头,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
“贺野,你别这么作践自己!”
贺野偏过头,盯着地上的一小滩积水。
水洼里倒映着他胡子拉碴的脸,狼狈的跟个叫花子一样。
“我算个什么东西?”
“连自家兄弟都捞不出来的废物。”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哪有脸管你?”
林娇娇冲上前,小手拽住他满是泥点子的粗布衣袖。
“我不在乎他有多大能耐!”
“我就认你!”
“你说了要给我烧洗澡水,给我卧鸡蛋!你说了这辈子都不赶我走!”
贺野看着她通红的眼角,手覆上林娇娇的手腕。
一点一点,将她的手指,从自己袖口上掰开。
“我在乎。”
林娇娇急得摸出洋裙口袋里的钞票和粮票,全拍在贺野手心里。
“这是作坊刚结的尾款。”
“去给刚子买点好药,打最好的点滴。”
“以后我护着你,我们不求别人了,好不好?”
贺野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钱,钱币边缘硌得他皮肤生疼。
他探出手,扣住林娇娇的手腕。
把那卷钱连同票证,塞回她的洋裙口袋里。
力道没收住,扯痛了她纤细的骨节。
“疼……”
林娇娇眉头皱紧。
贺野立马松手,往后退了两步。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拳头再硬,柴刀再利,也护不住你们城里人的娇贵!”
“他顾淮安动动嘴,能调来军区吉普,能下发省厅文件。”
“我呢?”
贺野攥起拳头,重重捶在自己胸口。
“老子只能拿这条贱命去填!”
“今天躺在这床上剩一口气的是他沈刚。”
“明天进那死水牢的,就能是我贺野!”
林娇娇双手捂住嘴,眼泪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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