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茶卖得比醒神汤快。
读书人嘴上说茶味稍杂,手却很诚实,一碗接一碗。到了午后,温初一的小罐子已经空了半罐。罗苋娘从后头看了一眼,低声道:“这茶若能留住人,租钱倒有个添头。”
温初一把铜钱扫进匣里,听着那一点响,心里也跟着亮起来。
正忙着,黄婆子从街对面溜达过来。
“初一,生意瞧着不错嘛。”
“托婶子福,租一涨,人自然勤快些。”
黄婆子脸上的笑僵了僵。
温初一把茶碗递出去,收了四文钱,才看向她:“婶子喝茶吗?”
“不喝。”黄婆子道,“听雨楼那边也出了新茶,叫清心露,六文一盏。人家铺子大,杯盏好,楼上还凉快。往后书院学生爱去哪儿,还说不准。”
温初一点点头。
“那挺好。”
黄婆子等了等,没等到她接茬,只好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她前脚走,听雨楼的小伙计后脚就来了。
小伙计穿一件青灰短衫,衣襟压得平,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盏。盏口薄,白得像新剥的莲子。茶色清亮,面上浮着一片嫩叶,光看着就比温家的粗陶碗贵出好几文。
“温小娘子,我们掌柜请你尝尝清心露。”
寒逢春凑过来闻了闻:“香是真香。”
温初一擦净手,接过来饮了一口。
茶水清凉,甜味很轻,入口有花香。连盏子都温过,贴在掌心,不凉不烫,叫人不自觉坐直。
小伙计眼里有几分得意:“小娘子觉得如何?”
“好喝。”温初一把茶盏还回去,“喝完想吃点东西。”
小伙计的笑顿住。
寒逢春噗地一声。
温初一道:“替我谢你们掌柜。茶是好茶,适合坐楼上慢慢喝。我们这儿的人赶着背书,喝的茶还要压得住空肚子。”
小伙计看她几眼,端着盏走了。
寒逢春竖起拇指:“温小娘子,有见地。”
温初一看着听雨楼的方向,心里却没有方才那样轻快。
清心露确实好。
她能嘴上占一占便宜,可人家的白瓷盏、凉帘子、细点心,一样样都摆在明处。哪样都比温家的油布棚体面。
午后客少,温初一还是去听雨楼门前绕了一趟。
她没进楼,只站在对面针线摊前,买了一小包线,顺道看人进出。
听雨楼的门脸宽,帘子新,门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