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新婚小夫妻脸皮薄,只当旁人爱笑话。如今才晓得,脸皮薄起来,连灯影落在手背上都像烫的。
薛砚青又低头亲她。
这一回温初一没有躲。她闭着眼,笨拙地回了一下,轻得像往茶碗里添半勺糖。薛砚青的手指一下收紧,又很快松开。他吻得更深,呼吸擦过她唇边,热得她腰都软了。
木牌终于被衣袖带得一歪。
“牌子。”温初一含含糊糊挤出两个字。
薛砚青停住,额角抵着她,像用了很大力气才把自己从她唇边拽开。他伸手把木牌扶正,另一只手仍护在她腰侧。
温初一趁机喘了一口气,眼睛湿润,嘴上还要管事:“墨蹭花了,明日别人就看不清了。”
“看得清。”他声音低哑,“我重写也成。”
“薛砚青,你今日很不讲道理。”
他看着她,眼里有笑,也有再藏不住的情动:“我忍了一日了。”
温初一张了张嘴,想说忍什么,话没出口,自己先懂了半截。白日里修桌,他扶她腰。傍晚擦墨,他握她手。她一躲,他便收回去。她一看他,他眼底又亮起来。
这人平日里连茶钱都算得清楚,原来也会把这样的账攒到夜里。
等他退开,她眼睛湿亮,嘴唇也热,半晌才憋出一句:“木牌还没干。”
薛砚青低低笑了:“嗯。”
“账也没收好。”
“我收。”
温初一被他这句堵住,心口乱得更厉害。
她猛地站起来。
“我去看锅。”
起得太急,膝盖撞到桌角,旧桌晃了一下。薛砚青扶住桌,也扶住她的胳膊。
“疼么?”
“桌子疼。”温初一嘴硬,“它刚挣钱,可不能被撞坏。”
薛砚青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温初一被他笑得更窘,抱起账本就要走。走出两步,又舍不得那张妻字纸,折回来小心吹了吹墨,把它夹进账本最里面。
“这个不能给寒逢春看。”
“嗯。”
“娘也不行。”
薛砚青眼里含笑:“只给你看。”
温初一这才满意。她抱着账本往后院走,走到门边,又听见他在身后问:“明日还学么?”
她脚步一停。
夜风从巷口吹进来,旧木牌轻轻碰了碰桌角。文章凉了,茶还热。她背对着他,耳朵红得厉害。
“看你明日会不会好好泡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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