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砚青把笔放下,伸手替她把鬓边那缕碎发拨到耳后。摊前还有客人,他的动作便很轻,很快,一碰就收。可那一点温热落在耳侧,温初一手里的米勺还是撞了一下盆沿。
寒逢春立刻探头:“初一,饭团涨价了?”
温初一抓起一张油纸:“你再问,空气也收钱。”
棚下笑成一片。薛砚青低头继续记账,唇边笑意压得规矩。温初一把饭团包好,心里却像被他刚才那一下拨乱了,一粒一粒米都不肯乖乖待在掌心。
她忍不住小声道:“大白日的,你也不看地方。”
薛砚青没有抬头,只在账纸上落下一笔。
“看了。”
“看了还动手?”
“就一下。”
温初一耳朵又热起来。她用油纸把饭团一裹,重重按了一下:“一下也记账。”
薛砚青终于抬眼,声音低得只够她听见。
“昨夜那笔还没还。”
温初一的手顿住。
这人平日在书院里端得像一方砚台,回到她这里,竟也会把一句话说得这么烫。她把饭团塞进他手里,凶得很小声。
“去送给方有岳。别杵在这儿扰我算米。”
薛砚青接过饭团,指尖从她掌心擦过。
“好。”
听雨楼那边的小伙计往这边看了好几回。
温初一低头捏饭团,装作没瞧见。可她心里清楚,柳玉娘不会只看。
果然,日头偏西,柳玉娘来了。
她穿一件月白衫裙,发间一支银簪,袖口干净得不沾半点烟火。她站在温家棚外,先看锅,再看饭团,最后看温初一。
“你就是温初一?”
温初一把钱收入匣子,擦干手。
“我是。”
“我是听雨楼掌柜,柳玉娘。”
棚下说话声低下去。寒逢春把饭团咽下,眼睛在两位女掌柜之间转来转去。
柳玉娘道:“安胃汤和饭团,方子卖不卖?”
温初一答得快:“不卖。”
柳玉娘眉梢一动:“不问价?”
“问了会惦记。”温初一很诚实,“惦记也卖不了。”
“十两。”
罗苋娘手里的勺子轻轻碰了锅沿。
温有仓也抬了眼。
十两银足够压沉温家的钱匣。温初一心里飞快算了一遍,算到一半,目光落到旧桌旁的木牌上。
文章凉了,茶还热。
这句话值不得十两银,可这张桌子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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