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一接过小布包,闻到一点干豆角的太阳味。
“留下罢。”她说,“明日给你记半碗汤钱。”
方有岳急了:“这怎么能记钱?”
“你娘晒豆角不要太阳么?”温初一把小布包放到账本旁,“就算那太阳不要钱,她的手也要算上工费。”
方有岳低头,不说话了。
寒逢春立刻接:“方伯母有见地。我娘只会说我再欠账,腿给我打断。”
罗苋娘瞥他:“你娘说的也有见地。”
寒逢春捧碗闭嘴。
日头往西偏,温初一终于得了空。她蹲在米袋前盘点,算明日要不要多买萝卜干。蹲得久了,腰间酸意又泛上来。她扶着米袋慢慢站起,薛砚青从旁伸手。
前头有人喊添汤,温初一轻轻推他:“我能站。”
“嗯。”
他没有松手,只把力道放得很轻。掌心落在她腰侧,没有半点轻浮。温初一被他这点分寸弄得心口发热。
她低声道:“你昨晚后来睡了多久?”
话问出口,她自己先窘住。
薛砚青看她一眼,眼底有笑,也有一点温柔的倦色。
“看你睡着以后睡的。”
温初一心尖像被细细挠了一下。她想说他傻,又觉得这话轻了,便只把账本塞给他。
“那你今日多记账,少看我。”
薛砚青接过账本:“很难。”
“什么难?”
“少看你。”
温初一红着脸转身去舀米,舀了两下才发现拿的是空瓢。
罗苋娘在灶边看见了,忍笑忍得肩膀都动。温初一恼羞,索性把空瓢塞给薛砚青。
“你来舀。”
薛砚青低头接过,竟真认真舀米。
午后又忙起来,温初一在灶边站久了,扶案板时慢了半拍。薛砚青看见,没有当众扶她,只把那只软垫从后院拿出来,放到矮凳上,又将洗净的油纸挪到她手边。
温初一瞧见那只软垫,耳尖立刻红了。
“谁叫你拿出来的?”
“凳子冷。”
“日头都晒到棚口了,哪里冷?”
薛砚青低头捡油纸,声音很轻:“那便是我想让你坐着。”
温初一被这一句堵得没话。棚下还有客人,她不好瞪得太明显,只能坐下。软垫垫得正好,腰间那点酸缓下来,她心里却更热。
寒逢春端着汤路过,眯眼看了看:“嫂夫人今日坐得很有掌柜气派。”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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