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把一只旧荷包交给他。荷包里装着两块姜糖和一枚洗得发白的铜钱。她说考试这日身上要带点甜,还有带点家里的响声。
温初一听他说完,偷偷摸了摸那枚铜钱,又放回荷包里。
“娘真会说话。”
薛砚青把荷包收好:“她还问你累不累。”
温初一低头盛粥,耳尖微红:“我不累。”
“我也这么说。”
“你怎么能替我答?”
“我说你嘴上会这样答的。”
温初一瞪他一眼,手里却多盛了半勺粥给他。
众人吃过早饭,陆续往书院去。
薛砚青走到街口,又回头看温初一。她站在灶边,手里还拿着汤勺,袖口挽着,脸上故作镇定。可那汤勺在她指间转了半圈,分明泄了底。
他走回来一步。
“初一。”
“嗯?”
“若题路不合,我也只当多写了几篇文章。”
温初一嘴硬:“我又没说我急。”
薛砚青看着她,声音放轻:“若有人怪,就怪我。文章是我带着他们写的。”
“那我呢?”
“你也陪我一起担。”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这还差不多。”
小夫妻两个站在灶火边,明明说的是担责,听起来却像说什么要紧的情话。温初一把一只热饭团塞到他手里。
“拿着罢。小温先生送考,不白送。”
薛砚青低头看那只饭团,眼底笑意藏不住。
小考在书院东斋。
温初一不能进去,只能在茶摊等。等人是最磨人的。
进去的是他们,坐不住的却像是她。她守着炉火,火旺了嫌太旺,火小了又嫌太小,刚擦过桌面,眼睛又往街口飘。罗苋娘看不下去,把一筐豆角塞给她。
“还是摘菜吧。让手忙起来心才不会乱想。”
温初一坐下摘豆角。
摘到第三根,豆角又被她掰成四截了。
罗苋娘叹气:“罢了,你去门口站着吧。”
温初一立刻站起来,又觉得自己太急,转身把那几截豆角捡进碗里。
“这不能浪费。”
温有仓在檐下笑了一声:“这时候还记得豆角,看来心里还没乱套。”
“爹,你别打趣我!”
午后,书院方向终于有人出来。
先出来的是两个陌生书生。两人走到街口,一个脸色发白,一个把卷纸卷得死紧。温初一心口一沉,手里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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