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坏了你得赔。”
众人这才笑开。
梁承益没有笑。他把空碗送到水盆边,又从怀里摸出那枚饭签,小心放回木盒旁。
“小温娘子,”他声音很轻,“我今日柴搬够了,这签能销么?”
温初一看了一眼他湿透的袖口,又看了看后院那两捆码得整齐的柴。
“能。”她拿账纸,在梁承益名字旁边画了两道柴,“今日还多搬了半捆,你明日来吃粥可以用来抵半碗。”
梁承益怔住:“半碗也记?”
温初一把饭签收回盒里,“你用力气换的,我这账上得有。”
他低头应了一声,肩膀松下来一点。
许原白这才把笔放下。
“若你真卖准题,”他淡声道,“这样的人第一个掏钱。”
寒逢春正要贫嘴,听见这句,难得没有立刻接话。
许原白看向那只小木盒:“他掏出去的,也许连明日的饭都算进去了。”
温初一低头扣上盒盖,手指在盒沿上按了按。
“所以更不能卖。”
薛砚青看她:“我娘子这里有规矩。”
这句话落在温初一心里,很有分量。温家茶摊从前也有规矩。赊账要写在小本上,吃面先把铜钱放进木盒,就连寒逢春想赖账时,罗苋娘会直接把他那碗面端走。
如今题路桌也得有这样一条线,摆在那里,让谁来都能看得见。
傍晚前,陆明达又从棚外经过一次。
他没进来,只站在雨水未干的石阶上,同身边人说话,声音不高,却足够叫题路桌边的人听见。
“清高有什么用。等府试真到了,她还得靠猜。”
方有岳正低头改文,笔尖一顿,墨点落到纸上。他盯着那点墨,脸上有些难堪。若真有人能把题卖到他手里,他也未必不心动。母亲那只旧铜戒还压在他箱底,每回翻衣裳都能摸到。
温初一没有回嘴。
她把锅里的粥搅了搅,又舀出一碗放到方有岳手边。
“墨点洇了就换纸罢。”她说,“可这粥凉了便不好喝了。”
方有岳抬头看她。
“纸要钱。”
“那就先喝粥,等手不抖了再写。”温初一把碗往他面前推近些,“一张纸可省不出府试来。”
薛砚青听见这句,低头把手边那沓旧纸理出几张干净背面,放到方有岳桌角。
“这几张可用。”
方有岳捧着碗,眼圈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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