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一张。”
他声音很轻,手背涨红。
周围人都看过来。
温初一没有立刻接纸,只把一碗热茶推过去。
“先坐吧。”
“可我没钱再买茶了。”
“这碗不要钱。说清楚就成。”
年轻考生坐下后,手仍放在膝上攥着。他说,卖题的人告诉他,温家明面上挂着不卖准题,是怕书院追问。可牌上又写买过假题者可来问清,便是留了暗门。只要先买一张黄纸,再去茶摊问清,小温先生自然会点一句真题路。
温初一听到这里,指尖在碗沿上停住。
薛砚青站在她身侧,眼神也冷了。
那块牌子原是给买过假题的人留台阶,如今倒叫骗子拿去垫脚。
年轻考生越说越难堪:“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信了。”
温初一问:“卖你题的人长什么样?”
“灰衣。左边袖口破了。还有一个人站得远些,背黑布书袋。”
温初一抬头看了薛砚青一眼。
昨夜阿顺说的灰衣人,和南桥客舍那只黑布书袋,终于碰到了一处。
温初一把黄纸收进旧纸包里。
“你今日说出来,已经帮了我。明日若再见到人,来告诉我。”
年轻考生抬头:“你不说我?”
温初一看着他:“你花了钱,又挨了这一路煎熬,够苦了。我说你做什么。”
那人眼圈一下红了。
方有岳站在棚边,手里还提着水桶。听到这话,他把桶慢慢搁到脚边,低声对那考生道:“我昨日也差点买了。”
年轻考生怔住。
方有岳脸红:“差一点,就差一点。所以你今日说出来,也算帮了我。”
那考生捏着碗沿,点了点头。
温初一看着方有岳,心里那点闷气松了一丝。
傍晚,温初一把里账又往柜里收深些,外头只留一块干净木牌。
薛砚青陪她收摊。两人并肩坐在灶边吃饭,饭是中午剩的,温初一热过一回,米粒软得黏勺。她吃得认真,像查假题再要紧,也不能耽误这一口饭。
薛砚青看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
“多吃些罢。”
温初一抬眼:“你自己瘦成这样,还管我。”
“我想管。”
她心里一跳,低头扒饭:“管吧管吧,反正你如今管得也不少。”
吃完饭,他替她洗碗。
温初一站在旁边擦桌,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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