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仍记着她方才叮嘱的手腕。温初一被他亲得睫毛发颤,过了一会儿,忍不住抬手勾住他后颈。
薛砚青的额头抵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我怕你疼。”
温初一心尖一烫,嘴上却还要撑:“疼了我会说。你读书读傻了么,这也要我教?”
薛砚青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快被她拽低。屋里热水将凉未凉,灯影落在被面上,像一层慢慢铺开的暖潮。
帐纱被夜风轻轻碰了一下。帐外的灯火暗了暗,檐下木牌靠着账本,被夜风轻碰,发出一点细响。歪赁字朝着灯光,像一个不好意思偷看的小证人。
温初一先还记着他的腕,后来连那道红痕也顾不上了。她只听见自己气息乱得厉害,听见远处更声慢慢过去,像替她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藏进了夜里。
她眼角湿了,咬着唇不肯出声。
薛砚青便停下来,额头抵着她。
“初一,喊我一声。”
温初一睁眼看他,眼里都是水光。
“薛砚青。”
“嗯。”
这句话落下,温初一眼角那点湿意终于藏不住。她伸手抱住他,手臂慢慢收紧,帐里灯影被风揉得一晃,后来的话便都散在了很深的夜色里。
窗纸外有远处更声慢慢过去,试棚街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连账本和木牌都像知趣,规规矩矩待在桌上,没有来催他们。
灯影低下去,热水凉了又被夜色捂住。温初一没有再提明日的粥。她只在他怀里很轻地哼了一声,像答应,又像催他近一些。
再后来,薛砚青披衣起身,重新兑了一盆热水。
温初一裹着被子坐在帐里,头发散在肩上,脸也红得不肯抬。
她把脚往被里藏,“帕子给我罢,我自己来。”
薛砚青把帕子浸进水里,拧得半干,声音温和:“我只擦手。”
温初一狐疑地看他。
他果然只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擦过指尖。她的指甲边还沾着一点淡淡墨痕,是白日里翻账本时蹭上的。薛砚青擦得很慢,温初一反倒不自在。
温初一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安稳下来。
薛砚青擦完后转身,把水盆挪远,又坐回床边。
温初一往里让了半寸。
“明日你想吃什么?”
“姜葱鸡丝面。”
温初一抬眼:“你还记得呀?”
薛砚青看着她:“成婚那日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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