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这日,温初一起得比考试日还早。
她嘴上说是要熬粥。
罗苋娘看她第三回把盐当糖,终于把罐子夺了过去。
“你今日别碰调味了。”
温初一不服:“我只是看错了。”
“你看错三回了。”罗苋娘道,“再看错,整条街喝咸甜粥。”
温有仓坐在门边笑:“让她去前头擦桌吧。桌子不怕咸。”
温初一只好去擦桌。
她擦得很用力,一张旧桌被她擦得都快照出人影。宋秋娘在旁边包饭团,想笑又不敢笑。
“想笑就笑吧。”温初一道。
宋秋娘立刻低头:“那我还是不笑了。”
其实不止温初一紧张。试棚街今日人人都像被榜纸牵着。寒逢春来得最早,手里捧着茶,喝一口问一次:“贴了吗?”许原白站在檐下,表情冷淡,可一盏茶端了半日也没喝。
梁承益把旧银簪又寄了一遍,说榜前手心滑,怕拿丢。方有岳也来了,仍旧帮温家劈柴,斧头落一下,眼神便往府试院那头飘一下。
宋秋娘听见后巷那一下下劈柴声,包饭团的手慢了慢。她知道他五场都撑下来了,虽然累的狠了可今日还是来了,欠的半日工一点不肯赖。
她原想给他留一碗最满的热粥,盛到半路,又刻意换成了旁边那只普通碗。
薛砚青反倒最安静。
他坐在温家檐下,替温初一誊昨日的账。府试这些天赚了多少钱还有欠了多少工,他将这些都一笔一笔写得清楚。温初一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更安定不下来了。
薛砚青抬头,看见她手里抹布都拧成了一条细绳,便放下笔。
“我也有些急。”
温初一一怔。
他很少这样直说。她看他片刻,把抹布往盆里一丢:“急就早说。害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像锅盖上的蚂蚁。”
寒逢春立刻道:“嫂夫人,是热锅上的蚂蚁。”
温初一看他,不服:“锅盖也挺热的。”
寒逢春想了想:“也对。”
巳时过半,府试院门前忽然一阵骚动。
“贴出来了!”
这两个字像一阵风,把试棚街所有人都卷走。温初一也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抓住薛砚青的袖子。
“你走前头吧!”
“为何?”
“你个子高,看得见。”
薛砚青低头看她,眼里有一点笑,却没有说破。他反手牵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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