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逢春在窗边举着抹布:“哎呀,我听见了。薛兄修桌,先修到嫂夫人手上去了。”
温初一回头:“你再说一句,今日工钱扣光。”
“我还有工钱?”
“本来想给你一碗粥。”
“那我闭嘴。”寒逢春立刻埋头擦窗。
薛砚青用针尖把细刺挑出来,又轻轻吹了一下。温初一指腹发痒,忙把手收进袖子里。
“好了吧?”他问。
“嗯。”她把袖口攥住,过了一会儿又补,“这笔记木头账上。”
“记我账上也成。”
温初一抬眼看他,耳朵热了一点:“你账上今日有大用,先别乱花。”
她说完就转身去喊宋秋娘。
宋秋娘正站在门边,不知该先扫灰,还是先护账。温初一把旧饭签盒推给她:“秋娘,你先坐窗下。今日小账归你。”
宋秋娘忙道:“我若记漏了呢?”
“漏了再补呀。”温初一把几枚旧饭签倒出来,“寒逢春拿了抹布,旧凳搬进来六条,桌腿扎我一下,也写旁页。你先记这些。这小账若是抓得住才好。”
宋秋娘低低嗯了一声,坐到窗下。她把账本摊开,先拿袖口擦了擦桌面,才落笔。
忙到日头往上挪,铺子才有点样子。前头长桌擦出来,窗下放小账桌,后头挂了旧帘。薛砚青挑了最亮的一面墙写牌,温初一蹲在旁边,把三块木牌排来排去。
“青灯用青布绳,明灯用黄布绳。”她拿起第三块,“金灯呢,总得亮一点吧?”
薛砚青把笔蘸了金粉水,刚落下去,温初一忙按住他的手。
“别描了别描了,够了。”
薛砚青停笔:“不好看?”
“好看。”温初一把牌拿到窗光里,拿远些,又拿近些,“就是有点晃眼。挂门口的话,我娘肯定要说我眼睛钻钱眼里去了。”
她说完,又忍不住摸了摸那点金粉。
指尖亮了一小片。
“你瞧。”她把手指递给他,“沾手。陆明达那衣裳白得跟豆腐似的,蹭上了还得我赔。”
薛砚青低头笑了下。
温初一立刻瞪他:“你笑什么?赔钱你出啊?”
“我出。”薛砚青道。
她一下卡住,手指还伸在他眼前。过了一息,她忙把手收回来,在帕子上蹭了蹭:“那也不成。你那八两银子还有正经去处呢。”
正说着,罗苋娘提着一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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