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突然多了。
这些细碎的消息像灶膛里崩出的火星子,落进她耳朵里,到底哪一点能燎起火来,她其实也说不准。
可她心里那把火,确实已经热了。
“你明日来听吧。”温初一把灯罩擦亮,抬头看那考生,“我不敢卖准题,那是骗人的勾当。考题往哪个方向出,总得有人帮你们提着灯照一照路。你们寒窗苦读十年,若是连写十篇文章都偏了题,岂不是连买纸的钱都心疼?”
那考生忙问:“那要钱么?”
“今晚不谈钱,只卖热粥。”温初一跳下矮凳,用毛巾指了指铺子里正咕嘟冒泡的大铁锅,“明日正式看牌。价目牌就挂在墙上,你们站着看,不收文钱。若是觉得有用,想坐下来听细致的,那就得掏钱买座了。”
另一个考生被她这副坦荡市侩的模样逗笑了:“小娘子说话倒是直白。”
“做买卖嘛,直白点好,不骗人。”温初一把碗递过去,“粥六文,若要加一碟爽口咸菜,另加一文。两位远道而来,先喝口热乎的暖暖胃,别站在这风口里吹。若是临考前吹病了,不仅要花钱抓药,还耽误前程不是?”
正说着,寒逢春从柜台后头探出一个脑袋,故意扯着嗓子喊:“嫂夫人,我也是远道而来的!我从窗户边一路走到灶台边,腿都酸了,给我来一碗!”
温初一头也没回,木勺在锅沿上敲得梆梆响:“你喝?七文。”
“作甚又多一文?”
“你话太多了,费我嗓子。”
铺里铺外都笑起来。热粥的米香随着笑声在暮色中氤氲开来,将半间铺子原本那点陈旧的灰尘味,压得干干净净。
夜深后,众人陆续散了。
厚重的门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寒风。半间铺子里,只剩檐下那一盏刚擦亮的孤灯,静静地亮着。
温初一把新钥匙压在掌心,摸了又摸。那齿口硌着手,她却舍不得松开。
薛砚青关好后门,回来见她还站在题眼墙前。
“舍不得走?”他走上前,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和。
“嗯。”温初一张开手,把掌心里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递给他看。眼里映着墙上的灯光,亮晶晶的,“你说,这面墙明日会不会嫌我吵呀?要是上面挂了一堆没用的错文章,若我没管好这摊子事,柳娘子一定会在心里笑话我的。”
薛砚青没有去接那把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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