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端起那杯没喝完的茶。
周译没转头,但他耳朵听着。
时景鹤坐下之后的几秒里,目光往左边方向扫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左边是陆炀的方向。
周译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碟花生米,嘴角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什么都没说。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客人三三两两在院子里道别,周译站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时景鹤和陆炀一前一后走出来。
陆炀走在前面,跟旁边的人道别。时景鹤落后了几步,脚步不紧不慢。
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对视。但周译站在高处,把他们之间那几米的距离看得清清楚楚。
“周译。”陆炀路过时停了一步,“改天再聚,我请你吃顿好的。”
“行啊,我等陆总电话。”
陆炀笑了笑,朝停车场方向走了。周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过身,时景鹤刚好走到他身边。
周译:“我也走了。”
时景鹤“嗯”了一声。
周译下了两级台阶,然后停住,回头看着他,语气随意的:“那个舒觅——是你的人?”
时景鹤站在台阶顶端,庭院里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
他看了周译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至少周译没能当场读出什么明确的信号。
但时景鹤没有否认。
他只是说:“走了。”
然后迈开步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译站在台阶上,看着时景鹤的背影隐入夜色。他收回视线,低头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掏出车钥匙,慢悠悠地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