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宫的日子清苦,却也安静。夭夭每日除了抄经,便是坐在窗前,看着院里那几株桃树发呆。她发现,当自己心念沉静时,指尖那缕微弱的灵力便能沁入土中,滋养那些花树的根系。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她能感觉到那些花苞在她灵力的抚慰下,正悄悄积蓄着力量。
苏麻喇姑隔两日便来给她把一次脉,每次把完,眉头都微微舒展,却也不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好好养着”。
这一日傍晚,夭夭正抄完最后一页经,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一个穿着藕荷色旗装、满头珠翠的女子领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正是康熙如今颇宠爱的佟佳氏。她脸上挂着甜腻的笑,身后宫女捧着一个描金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青瓷药盅。
“你就是太后新领来的那个小哑巴?”佟佳氏走到夭夭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清丽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淡了几分,“看着倒是个老实人。本宫听说你身子弱,特意让太医院配了些温补的药,你且喝了,早日把身子养好,也好安心伺候太后。”
夭夭起身行礼,低着头,做出惶恐的样子。她闻到那药盅里飘来的气味,看似是寻常的参芪补气汤,但那股子药味底下,却隐隐压着一丝极阴寒的、如同地底腐泥般的腥气。
寒毒。
她的心脏骤然收紧。系统对这具身体的评估是“灵力微弱、经脉受损”,若是喝下这碗掺了寒毒的补药,只怕不仅嗓子永远好不了,连性命都要折损大半。
系统没有提示,但夭夭自己身体里那缕桃灵力却像有感知般,在经脉中微微躁动,对着那碗药汤发出无声的警告。
她不能开口拒绝,只能往后退了半步,用力摇头,同时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惶恐而急切的神色。
佟佳氏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冷了下来:“怎么?本宫赐药,你敢不喝?莫非是瞧不起本宫?”她上前一步,亲手端起那药盅,递到夭夭唇边,“乖,喝下去,病就好了。”
夭夭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那药盅凑到她鼻端,寒毒的气息越发浓烈,她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呕出来。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动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自保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是在做什么?”
是太后。
苏麻喇姑搀着太后走了进来,太后的目光落在佟佳氏手中的药盅上,脸色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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