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顿了一下,落下一个墨点。
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覆上了她握笔的手背。夭夭浑身一颤,那股炽烈的龙气顺着他的手心直接灌入她的经脉,像一道暖流冲刷过干涸的河道。她眼前瞬间清明起来,身体里的虚弱感也消退了大半。
"累了就去歇着。"康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不必硬撑。"
夭夭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离得太近了,她能看见他眼底淡淡的青黑,那是连日批折子留下的倦意。他明明比她还累,却让她去歇着。
夭夭摇头,抽回手,继续抄写。康熙没有阻止她,只是在她重新开始写字时,将龙案上的一盏热茶推到了她手边。
夭夭看着那盏茶,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低头喝了一口,是温热的参茶,不知是李德全什么时候备下的。
又抄了小半个时辰,夭夭终于将那一叠奏折全部誊抄完毕。她放下笔,活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腕。康熙接过她抄好的折子,一页页翻看,末了点了点头:"字写得好,比朕的大学士们看着顺眼。"
夭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康熙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夭夭一愣,低头看去,只见他正看着她手腕内侧一道淡淡的红痕——那是她前几日夜里修炼灵力时,因操之过急而留下的淤痕,尚未完全褪去。
"怎么弄的?"康熙的眉头皱了起来。
夭夭心中一慌,连忙抽回手,写道:抄经时不小心碰的,不碍事。
康熙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深,像是要穿透她的掩饰看到底下的真相。但他没有追问,只是从龙案抽屉里取出一小瓶药膏,放在她手边:"拿去用,每日涂两次。"
夭夭接过药膏,指尖触到瓷瓶冰凉的表面,心里却涌起一阵滚烫的热意。她用力点头,将药瓶贴身收好。
那一夜,夭夭直到四更天才回到毓秀宫。她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手心里那瓶药膏。瓷瓶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御"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尊贵。她拧开瓶盖,挖了一点药膏涂在手腕的红痕上,一阵清凉的薄荷气息随之散开,迅速缓解了那处隐约的疼痛。
她躺下来,闭上眼,脑中却全是今晚的画面。康熙推茶给她的那个动作,握她手腕时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有那句"不必硬撑"——明明只是寻常的关心,却让她这颗来自异世的心,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夭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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