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曜和弘昫快满周岁的那段日子,坤宁宫后头那片空地果然移来了新桃树。十二棵,整整齐齐地排成两行,嫩叶在春风里微微舒展。
夭夭抱着弘曜站在廊下看,弘昫被雍正抱在怀里,两个小家伙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新树。
弘昫伸手指着其中一棵,嘴里"啊啊"地叫,像是在说"那棵是我的"。
"你分得清哪棵是哪棵?"雍正低头看他。弘昫又"啊啊"了两声,然后伸手够向远处另一棵,像是在纠正自己的选择。
雍正低低笑了一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那棵往后归你。"
弘曜安静地看了看弟弟指的方向,然后也伸出手,指向旁边那一棵,像是在说"那我就要这棵"。
夭夭看着他们父子三人站在新移的桃树前,心里头那团暖意又胀了几分。那些树还小,枝干细瘦,叶子嫩嫩的,在风里微微颤着,像是一排刚学会站的孩子。
那天午后,夭夭将两个小家伙放在榻上,让他们各自玩各自的。弘曜翻那本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千字文》,手指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像是在复习已经记住的内容。
弘昫则在榻上爬来爬去,偶尔停下来攥一下弘曜的衣角,像是在确认他还在。春燕在一旁替他们分线,偶尔抬头看一眼,脸上带着笑。
夭夭靠在窗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平平淡淡的,暖融融的,满屋子都是孩子的咿呀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可是到了夜里,夭夭又醒了。她躺在黑暗中,灵脉深处那缕阴冷的气息没有动,可她的灵力捕捉到了一丝极远的波动,像是从宫墙之外传来的,若有若无,像一根线在风里飘。她没有起身,没有去追那根线,只是静静地躺着,听了一会儿。那波动很快消失了,像是在告诉她——他还在。只是暂时停下了。
第二天夭夭去桃树根旁收衣裳时,蹲下来碰了碰那枚木符附近的泥土,灵力探入,木符安安静静地沉在土中,气息温润如常。
可她注意到,距离木符约莫一尺远的地方,有一小片泥土微微凹下去,像是曾被什么东西轻轻压过——不是脚印,更像是有人在那里蹲过,手撑了一下地面。她用指尖将那凹下去的地方重新抹平,又将灵力覆了一层上去。
站起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远处西北方向的天际线,然后抱着衣裳回了屋,没有回头。
春燕端了一碗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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