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让它提前到了这个夜里,"但朕今日批完折子,忽然觉得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低头看着那枚凤簪,又抬起眼来看她,"朕今日把圣旨发出去的时候,心里头忽然慌了一瞬。"
夭夭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月色、烛火,和她的影子。"慌什么?"她问。
雍正伸手将那枚凤簪轻轻插进她发间。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摆放一件易碎的瓷器,指尖蹭过她耳廓时带着一点微微的热意。
"怕你嫌朕太晚。"他低声说,"朕想了这件事想了很久了。
从你入宫那年起就在想。只是那会儿朕不能说,怕说出来吓着你。"
夭夭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心里头那团暖意慢慢溢开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碰了碰发间那枚微凉的凤簪,然后抬起头来看他。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眉间那道因连日操劳而生的竖纹映得格外清楚。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一直都很怕——怕她走,怕她受委屈,怕她嫌他给得不够多、给得太晚。
可他又什么都不说,只是低头批折子,抬头雕簪子,把那些怕全都藏进了一件又一件她觉得"好看"的东西里。
"臣妾不嫌晚。"她轻声说。
雍正低下头来,额头轻轻抵上她的。两人的呼吸交在一处,温热的、带着夜色与桃木的气息。窗外的桃树在风里沙沙地响着,那十二棵新移的树也在风里轻轻摇动,像是替这一院子的春天在应和什么。
良久,他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发间那枚凤簪,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好看。"他说。夭夭也弯了弯嘴角,将手伸进他掌心里,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点微微的汗意——像是这一天下来,他一直攥着那枚凤簪,攥了很久。
册封那日,夭夭起得很早。春燕替她梳妆,铜镜里映出来的自己让她怔了一下——那是她,又不太像。眉眼还是那双眉眼,可眼底多了些什么,温润润的,像是一池春水被日头晒透了。她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那里没有泪,只有一点很淡的、被晨光照亮的笑意。
册封大典设在太和殿。夭夭穿着明黄的凤袍,走过长长的汉白玉丹陛,一步一步往上走。凤袍的衣摆在她身后铺展开来,金线绣的凤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丹陛两旁站满了文武大臣,她目不斜视地走着,目光始终落在丹陛最高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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