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攥着袖中那张纸条走回院子的时候,推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她进去关上门,又把纸条掏出来看了第四遍——"桂花蜜里有合欢花汁,食多伤身。莲心茶能解,日日饮之可无恙。"
两行字,娟秀纤细,边缘已经洇开发黄,像是写了好些年了。字迹的最后一笔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写的。
清瑶把纸条展平放在桌上,坐在旁边看了很久。合欢花汁,原来那个让她浑身发沉的东西是合欢花汁。
她想起灵隐寺后山那片合欢树,每年夏天开满粉色的绒花,树底下总聚着一团淡淡的浊气,她从前做树的时候就不喜欢那些合欢,觉得它们的味道过于甜腻,闻多了让人昏沉。
放在人身上,合欢花汁就是慢性的东西,不能一下把人怎样,吃着吃着身子就亏下去了,还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下药的人是个熟手。而且是个在府里待了很久的熟手,否则没机会在赵嬷嬷的糕点做好之后再做手脚。
清瑶把纸条收进箱笼里,坐在窗边想了一会儿,决定去找一个人。她出了院子沿着回廊往含章斋方向走,这回走得大大方方的,脚步踏在青砖上一步一步都踩得实在。她不躲了。
反正胤禛已经撞见过她两次,她躲来躲去反而更惹眼,不如就光明正大地走。
含章斋门口没有人。清瑶站在月洞门外面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果然看见苏培盛从侧门出来了,手里端着一只空茶盅。
他看见清瑶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格格怎么又来了?"
"我有话要问苏公公。"清瑶也把声音压低了,"赵侧福晋被送走之前,王爷知不知道合欢花汁的事?"
苏培盛的脸色变了。那张永远含着三分笑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震惊。
他下意识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回廊里没有第三个人,才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低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格格怎么知道合欢花汁?"
"你只管告诉我,王爷知不知道。"
苏培盛沉默了片刻,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最终说了一句:"……奴才不知道王爷知不知道。但赵侧福晋被送走之后,小厨房的管事换了人,赵嬷嬷也是那之后才进的府。之前那个管事的婆子,再没人见过。"
清瑶心里那块拼图又拼上了一角。赵如梅被送走之后小厨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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