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从清瑶院子里离开之后的第二天,东院那边就传出了消息——她病了。
清瑶是午后听春兰说的,说年氏半夜里发了热,请了太医来看,开了几副安神的药方,嘱咐静养几日。
清瑶坐在窗边听着春兰的话没有接茬,心里却把那句"半夜里发了热"放在舌尖上翻了翻。
年氏昨晚会睡不着,胤禛说对了。
但她不只是睡不着——她发了热,请了太医,开了安神的药。这究竟是急火攻心,还是她在用这场病来掩盖什么?
隔了一天,清瑶让春兰备了一份茯苓糕送去东院,附了一张纸条,只写了几句话:"听闻姐姐欠安,备了些茯苓糕,清心宁神的。秋日天凉,姐姐好生将养。"
茯苓糕是赵嬷嬷做的,干净清甜。清瑶没有再加别的话,恰到好处的关心才是最自然的。
茯苓糕送出去之后,清瑶没有等年氏的回复。东院的动静她不必亲自去打听,苏培盛那里自然会有消息,她只需要等。
等了两天,苏培盛送莲心茶来的时候果然带来了消息:"回侧福晋,东院那边的情形,和您想的差不多。年侧福晋从前日夜里开始,那枚玉坠子就没再戴了。"
清瑶端着茶盅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她猜对了。年氏夜里发了热,不是因为急火攻心,而是因为她在摘下那枚玉坠的时候,身体感知到了变化。
那枚玉坠贴身戴了这么久,已经和她体内的气血缠在了一起,忽然摘下来必然会引发不适。年氏发的那场热,就是玉坠被摘之后的反噬。
"那枚玉坠呢?"清瑶问。
苏培盛摇了摇头:"不清楚。但东院那边的人说,青竹昨天天亮前出了一趟门,带了什么东西出去。"
清瑶端着茶盅没有立刻说话,青竹天亮前出了门,带走的东西多半就是那枚玉坠。年氏把它处理掉了。
她知道两个孩子能看见那枚玉坠上的东西,也知道清瑶已经注意到了,便连夜把它摘了,让青竹送出了府。
清瑶端着茶盅慢慢喝了一口,心想年氏摘了玉坠,发了热,又把它送出了府——这一串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犹豫。
她是在断尾求生,把线索从自己身上剥离干净。这也意味着,接下来她会换一种方式行事。
那些附着在玉坠上的东西一旦离开了她,就不会再留下痕迹。往后年氏再戴什么、吃什么、用什么,都会更难察觉。
"王爷知道了吗?"
苏培盛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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