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她们说得对。朕对大多数人确实凉薄。”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烛火在他眼底落了两点细碎的光:“但你不一样。”
清瑶站在那里把这句话放在舌尖上慢慢品了品——他说“你不一样”,只四个字,却比满宫的封赏都重。
她想起在雍亲王府的两年多里,他从最初那句冷冰冰的“回去吧”,到后来默许她深夜进出含章斋,再到那些她伏案睡着时披在她肩头的氅衣。
他从没说过什么热络的话,但他的行动比言辞更能说明问题。
他走了之后清瑶一个人站在窗边,月光把院子里的海棠枝干照得泛着银白色的光。
她想起临盆那夜他站在产房外等了一整夜的脚步声,想起他说“你不一样”时眼底那两簇跳动的烛火。
她在这座宫墙里的路才刚刚开始,但长春宫离养心殿很近,那盏灯的光,她每天都能看见。日子还长,慢慢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