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陵川不设防,摇晃着双脚,不慌不忙的答道:“咱们的银子见底了,四姐姐前些时日让春杏回侯府取银子,可是春杏没能顺利把银子取回来。四姐姐说,书肆那边还有银子没给她结清,所以她昨日是去书肆取银子的。”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了姬陵川知晓。
前头的话听得他眉头越皱越紧,到了后面,耳畔听到“书肆”两字,他脑海中冒出“果然如此”的念头。
“她昨日带了一本书回来,你可知道?”他试探著问道。
宋意轩点点头:“知道的呀,四姐姐可喜欢那书了,一回来就关门在屋中看了许久,晚饭都没吃呢。昨夜还抄书抄到深夜,所以今日都起迟了。”
下意识收紧手指攥住掌心,姬陵川抬眼看向石桌所在的方向,心头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所以,她昨日出门,不是专程为了张贴在西市的他和顾云筝的文章而去,而是当真有别的不得不做的事。
她就是书肆老板口中所说的母亲早死,家境拮据,与弟弟相依为命的“柔姑娘”。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侯府待她竟如此严苛,连应有的例银都藏着掖着不给她,以至于要让她自己去想办法生计。
他看向宋意轩,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问道:“你们在侯府里常常被人欺负?”
宋意轩低着头,对着手指:“他们总是偷偷的骂四姐姐是狐媚子,还骂、骂轩儿是短命鬼。他们还说四姐姐克死了祖母,我又克死了小娘,我们都是天煞孤星,注定不得善终。”
姬陵川觉得心尖儿被人狠狠掐了一下,那疼痛蔓延到了五脏六腑。
他最是清楚,宋意欢在蒋国公府里对顾云筝说过,柔姨娘压根就没有害定安侯老夫人,她是被冤枉的。可柔姨娘自证清白,却无人相信,反而这些骂名还要波及到宋意欢和宋意轩姐弟二人。
身为定安侯嫡女,宋南歆到底在做什么?就这样放任府中的流言中伤她的弟弟妹妹?
他又问道:“你大姐姐平日里对四姐姐如何?可曾有过苛待?”
宋意轩摇摇头,竭力在姬陵川面前说著宋南歆的好话:“侯府里只有大姐姐对我们最好了。”
“大姐姐常常给四姐姐送衣裳送首饰,四姐姐与大姐姐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大姐姐看到我们在侯府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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