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现实。
道理告诉她人人平等,现实告诉她这个社会自有它的排序方式。
道理告诉她爱情可以跨越阶层,现实告诉她跨越阶层的爱情大多会败给截然不同的成长底色。
道理告诉她不要妄自菲薄,现实告诉她一个人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在青山镇。
有次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一篇文章讲“阶级差距”的婚姻悲剧。
她看得津津有味,还拉着江时序讨论。
江时序当时正在旁边看文件,被她拽过来听了一通分析。
听完,他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
“你一个有男朋友的人,就别去操心别人的婚姻了。有功夫研究这些,不如多看看你男朋友。”
她笑着躲开他的手,振振有词地说这叫社会学视角,跟操不操心没关系。
说着说着,她脑子一热,问他:
“江时序,你以后要是回了京北,会不会忘了我?”
江时序低头看着她,眉眼全是笑意,只说了两个字:“傻瓜。”
那时候她说话不过脑子,什么都敢说,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那时候,她爱上的,也仅仅是江时序这个人。
一个住在青山镇老旧宿舍楼里的挂职干部。
一个会给她留早餐,会陪她在操场上看星星,会被她做的黑暗料理呛得直咳嗽还硬着头皮说“好吃”的人。
他的家庭、他的背景、他将来要回到的那个世界,离她的生活太远太远了,远到她从来没认真去深究。
后来调令真的下来了。
那个晚上,她一夜没睡,想了整整一个晚上。
她想起了她只在新闻里见过名字的他的父母。
想起了自己连普通话都说的不太利索的阿爸阿妈。
她的阿爸阿妈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爸阿妈。
他们靠自己的双手把她和哥哥供到大学毕业。
一辈子没欠过别人一分钱,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她从来不觉得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有什么可羞耻的。
可是,不羞耻和不自卑是两回事。
她从不觉得自己的家庭丢人。
但她也没有底气说,自己的家庭能和对方的家庭能平等地坐在一起对话。
这种拧巴的矛盾,她想了五年也没想明白。
这辈子,她大概也想不明白了。
今天江时序在山顶上说的那些话,她不是听不懂。
他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从先辈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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