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祈际转回身,语气平淡,“看到个发福的白发老头,跑得还挺快。”
路明非耸耸肩,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两人出了酒店,外面是一个十字路口。南方的夜风带着潮气扑面而来,吹散了空调房里的冷香。
“我得回去挨我婶婶的审问了。”路明非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能听见那尖锐的嗓门,“回去晚了又得被念叨。”
“我去打工。”祈际把手插进裤兜里。
“还去老刘那儿?”
“嗯。夜班工钱给得多。”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大概是想说“你少打点工吧,累不累”之类的话,但他自己也清楚,祈际不打这个工,下个月的房租就交不上。
两人在红绿灯前分道扬镳。
绿灯亮,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一个回笼子,一个去泥潭。
夜风里路明非的身影被路灯拉长又缩短,缩成一个小点,融进他每天抱怨的、却怎么也离不开的那条街。
祈际收回视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大排档的油烟味隔着一条街就能闻到。
是那种钻进头发里、粘在衣服上、三天都散不干净的味道。
长久以来,他已经分不清这是食物的香味还是生活的臭味。反正他每天都要泡在里面好几个小时。
换上那件同样洗得发白的围裙,油渍在布料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有些是炒河粉溅的,有些是被客人推搡时蹭上的。
老刘在灶台后头叼着烟,锅铲敲着铁锅:“小祈!手脚利索点!三号桌客人催了!”
“来了。”
他端起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炒河粉,在狭窄的桌凳间穿行。
在这里干了快两年,早练出了本能。知道面对喝大了的光膀子男人要低头,知道什么时候该加快脚步躲开地上的碎啤酒瓶,知道怎么挤出那种不冒犯也不热络的笑。
隔壁桌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胖子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跟同伴嗤笑:“这小年轻干活倒是麻利,可惜眼神太死,跟个木偶似的。一辈子也就是个端盘子的命。”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飘进耳朵里。
祈际没停步,像没听见一样。
老刘听见了,从灶台后头探出半个身子:“怎么着?你家盘子都是你媳妇端?看不起谁呢?”胖子讪讪地缩了回去。
祈际把炒河粉放下,顺手拎起一筐空啤酒瓶。动作流畅,低着头,视线永远停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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