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际端坐在墨玉色的王座上。
长枪斜靠在身侧,枪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沉的铁锈色。
他整个人松弛得像一张卸了弦的旧弓,丝毫不在意下方庞贝那阴冷的眼神和带着警告意味的语气。
“客人?”祈际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笑声在空旷的青铜大厅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就好像说得你不是这里的客人一样。”
他盯着庞贝那张风流倜傥的脸,“呵,这宫殿的主人,可能早就被你连皮带骨地吃了吧。”
庞贝没有反驳。
他眼底的阴冷如潮水般退去,换上了一副从容不迫的面具。
就像是逢年过节时,长辈看着家里那个调皮捣蛋的侄子,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呵呵,你说的对。”庞贝微笑着,“现在,你的确让我产生了一丝兴趣。所以我允许你,可以晚一点再死。”
他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现在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让祈际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只苍蝇。
“你一直都那么傲慢吗?”祈际俯视着他,“现在可是你在问我问题,你难道不应该放低一些姿态吗?”
庞贝摊开双手,叹了口气。
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可说出的话却全无半点无奈的意思:“傲慢,是强者的特权。”
他指了指祈际身下的王座,“而且,我都允许你坐在那里俯视着我了,这还不算放低姿态吗?”
庞贝的目光扫过祈际苍白的脸,“你甚至都将我最优秀的傀儡给带走了,我都没有追究。这,已经算是对你的恩赐了。”
祈际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知道加图索家的人都有病,尤其是这个种马家主。
但他没想过这病能病到这种地步,这傲慢简直已经突破了大气层。
跟这种人说话,就像是在对着一面刻着“我最牛逼”的墙壁输出。太贱了。
祈际不想说了。
他默默地从王座上站起身,手指一点一点用力握紧了冰冷的枪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天下第一的种马。
庞贝眉头微挑,眼角流露出一丝戏谑:“怎么,就那么一心求死吗?”
他像是在逗弄一只笼子里的仓鼠,“你只需要将我刚才那个问题回答我,我说不定心情一好,还可以让你晚点死。”
祈际摇了摇头,白色的碎发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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