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
“我去一个地方。师姐,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他没有去钟楼。他也没有去草坪。他去了祈际的宿舍。
门没有锁。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洗衣粉气味迎面扑来,和祈际身上永远带着的那种干净到有点不真实的气息一模一样。
房间整洁得令人发指,像是住在这里的人随时准备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床铺是平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书桌上有一台关机的笔记本电脑,旁边的玻璃水杯里,还剩半杯早就凉透的水。
路明非站在房间中央,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找什么?他能找到什么?
他来这里,只会让自己觉得更冷。
但他还是慢慢挪动脚步,走到了书桌前。
然后他看见了。
台灯底座下面,压着两个白色的信封。
一个是给他的,一个是给诺诺的。
路明非的手抬起来的时候,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晚期患者。
他拿起那个写着“路明非亲启”的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那是祈际的字,那家伙写字向来潦草得像在赶交差的作业,但这个信封上的字,却一笔一画写得整整齐齐,力透纸背。
像是早就知道这封信会在某个死寂的下午被打开。
他用指甲划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只有一张,折成四折。
他展开来,第一行字就让他整个人像被钢钉死死钉在了原地。
【路明非收。】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别急着哭,先看完。】
路明非没有哭。他死死盯着那行字,牙关咬得嘎吱作响,连牙龈都渗出了血腥味,然后继续向下看。
【别急着哭,先看完。我知道你一定会哭。你这个人,哭起来又不好看,眼泪鼻涕糊一脸,还得我递纸巾。但这次我没法递给你了,所以你自己擦干净。】
【那天在病房里,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骂你懦弱,骂你总是等到最后一刻才拼命,骂你永远躲在那层自卑的壳子里不肯出来。】
【那些话,每一句都是真的。但我后悔用那种方式说出来。你是我的兄弟,我不该用那种方式逼你。】
【所以这场赌约,我认输。三十天任务比赛,我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输得彻彻底底。我用我的死,作为代价,向你道歉。】
【对不起,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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