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托菲诺的风带着地中海的咸涩。
恺撒将那张珍珠灰色的羊皮名片扔在宽大的橡木书桌上。名片滑行了半米,停在帕西面前:“凯鲁姆,查过底细么?”
帕西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恭敬,毫无表情:“抱歉,少爷。毫无头绪。”
恺撒挑了挑眉。
“这是家主亲自过问的绝对私产。就连我也只是汇报过财务报表,只不过那报表很粗糙,只有基础的流水。”
帕西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甚至连弗罗斯特大人,也无法触及凯鲁姆的核心账目和人员名单。我们只知道,它在吸金。”
恺撒冷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庞贝是个什么货色,那个满世界播撒液体的种马老爹,居然有闲心搞起拉皮条的生意了?
最诡异的是,庞贝这几个月安静得像个死人。没有绯闻,没有私生子找上门,没有在哪个脱衣舞娘的肚皮上醉生梦死。简直像是被魔鬼抽干了世俗的欲望。
“改邪归正了?”恺撒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还是说,这个凯鲁姆里的东西,比全世界的女人加起来都让他上瘾?”
“需要我增派人手去查吗?”
“不必。”恺撒收回目光,“随口问问。叮嘱我们的线人,多盯着点就行。”
帕西点头,退后半步,重新隐入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恺撒将目光投向桌上堆积如山的家族文件。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落下,签上“CaesarGattuso”。
这在几个月前是不可想象的。
曾经的恺撒视家族如粪土,他以为只要不花加图索家的钱,不坐加图索家的私人飞机,他就是自由的飞鸟。
但很可惜,这一切他依旧是那么做的,只不过是不理家族罢了。
直到祈际那番话,像一柄重锤砸碎了他的傲慢:“你自以为挣脱了所有束缚,翱翔于天际。可你一生都困在一张无形的网中。你花的是加图索的钱,用的是加图索的人,流的是加图索的血。你想娶的新娘,她身后都有可能站着家族的影子。你问自由?先问问自己,如果没有加图索的姓氏,你还剩什么?”
字字诛心。更可怕的是,祈际给其他人看的面相,正在逐一应验。
尤其是楚子航,那个背负着雨夜和死人复仇的杀胚,命运的齿轮正严丝合缝地咬合进祈际划出的轨道里。
恺撒不信命。
但他终于明白,逃避不是自由。真正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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