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他调了调琴弦,忽然说:
“你是来留学的?”
“是,学制药”
张海灼答得从容,这是她一早就想好的说辞,也是她确实具备的技能。
她的假身份是女扮男装出国求学以求精进医药技术的青年,没有太多心眼。
一心只想学好本事回去,既能报仇也能报国。
此刻她微微垂下眼,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才到,东西还没置办齐。”
“学制药好啊。”
黑眼镜随口应着,琴弓搭上琴弦,拉了一段她听不出名字的曲子,旋律轻快跳跃,和方才的《二泉映月》判若两人,
“我也学过一点外科手术,不过后来觉得,还是音乐更有趣。”
外科手术?不是解剖吗?
不会是想说,解剖也算是给死人手术吧。
好冷的笑话。
张海灼在脑内跑马。
这时候的黑眼镜,应该还比较年轻,经历的生死还少,身上还没有太多戾气。
看视频时好像说他是蒙古小王爷,来德国留学过。
看这情况,应该是辛亥革命前出来的,没等回去,大清亡了,家也没了。
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要是没出国,可不一定活的下来。
一曲终了,张海灼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撕下一页,用钢笔写下自己的地址。
她犹豫了一瞬——
这么主动会不会不太好?过多纠缠容易引起怀疑。
可错过这个机会,日后未必再有。
不在黑瞎子年轻时结交,等他成长起来,可不好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