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仪式的人,胸前别着白花,脸上带着悲戚。
他混在人群里往府里走。
——他没有白花,只有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副遮住猩红的眼睛的墨镜。
黑瞎子没注意到,“姚灼”的住所有很多荷枪实弹的军人护在周围,站得笔直,目光警惕。
黑瞎子这个生面孔根本进不去,刚靠近就被拦下了。
“同志,请出示证件。”
一个年轻的士兵拦在他面前,枪栓拉得哗哗响。
黑瞎子愣住了,他哪有什么证件啊?
眼看守在附近的军人要把他带走,黑瞎子才想起什么,从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已经将近三十年没有用过的、当初张海灼送给他的信物扳指。
那是一枚墨玉扳指,带着桃花暗纹,虽然有些磨损,但仍旧温润。
守门的军人接过扳指,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姚老板名下的“桃夭”系列给信任的人这样的信物,但他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真的。
他让人通知里面的人辨识一下,自己则盯着黑瞎子,目光里带着审视。
出来的是姚润,主要负责人事管理,跟了张海灼三十多年。
她脸色苍白,眼睛发肿,显然哭过很久。
她接过扳指,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愣住了。
“是黑爷的儿子吗?”
她抬起头,目光在黑瞎子脸上扫了一圈。
三十年过去了,黑瞎子的脸一点没变,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所以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是黑瞎子的儿子
——毕竟黑瞎子如果活着,也六十多岁了。
黑瞎子也愣住了。
他来的匆忙,也没做什么易容,这些曾经认识他的人把他认成他的儿子也正常。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于是黑瞎子点点头,随口说:
“我父亲身体不好,听到姚老板去世,让我来吊唁。”
姚润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但更多的是疲惫。
她没力气深究了,转头对士兵解释:
“他的父亲当初和老板一起创业,应该可信。“
于是他才被放进去。
一进正厅,黑瞎子就看见了。
那张黑白照片挂在正中,照片里的她穿着漂亮的旗袍,头发挽在脑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目光清亮地看着前方。
那是他熟悉的表情,三十年前她就常常这样看着他。
以及正厅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摆满了花圈和挽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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