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闺女耳根子软,再多哄哄,多诉诉苦,自然就会听他们老两口的话。
“秀娟,你这孩子咋真跟自个儿的爹娘计较!”
“你是爹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们不疼你,难不成你还指望着婆家人疼你吗?”
“你是不是被北境的风吹傻了?”
张秀娟是吹了一清早的风,腿着回娘家。
可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清醒过。
婆母骂她的时候,也不会留情。
可上街的时候,孩子有一个包子吃,婆母也能买一个包子,跟她分着吃。
她在家的时候,爹娘只会带着弟弟上街,吃饱了才回来。
有一回,她问张富贵上街吃了什么。
张富贵一嘴油都没来得及擦,跟她说吃了油果子。
张秀娟:“娘,你也脱吧。”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看不清楚谁才是你亲爹亲娘!”
张母在张父的催促下,把冬衣和冬鞋都脱了,扔在地上。
张秀娟捡起地上的东西,抱着往屋外走。
走到院子的时候,把地上的两只冬鞋也捡走了。
望着她出院子的背影。
张父骂道:“有种你这辈子都别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
人走远了。
张父转过头就骂张母:“看看你生的好闺女,回来不是顶嘴就是要回东西。”
“亏我还以为她总算想着帮衬娘家,没想到白高兴一场!”
张母:“还不是你太贪,闺女在婆家日子过好了,还能忘记你不成?
你过一个月再提,我也不至于连一件好冬衣都没有。”
刚穿热乎的冬衣,就没了,换谁心里能好受啊!
死老头子,坏得很!
朱冬梅怕惹火烧身,连忙往灶房里躲。
刚进屋就看到柴火垛旁的张富贵。
朱冬梅动了动嘴,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只瞪了张富贵一眼。
抱着一堆东西出门张秀娟,越往村口走,眼泪就忍不住外涌。
最后,她干脆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抱着两件冬衣痛哭起来。
哭多年来的隐忍,哭多年来的不公,哭她一心念着娘家,最终换来这样的下场。
“小堂婶!”
张秀娟抬起埋在冬衣里的头。
她好像听见有人喊她。
泪水模糊了视线,张秀娟隐约能看见有人赶着车,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她用力抹了抹两颊的眼泪,才看清楚来人。
是苗翠兰和江家姐弟。
骡车停在她面前,苗翠兰道:“秀娟,快上车,娘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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