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春日校文虽然中途结束,可当日的课业却没有停。
顾文礼只让众人休息了半个时辰,便将监生全都赶回了学堂,继续讲上午没有讲完的经义。
这让王令心里忍不住一阵腹诽。
前世不管是开运动会,还是学校组织什么大型考试,只要提前结束,多少都能放上半日假。
今日国子监闹出这么大的事情,韩守正这位司业都被他当众说得哑口无言,春日校文也没法继续了,结果竟然还得回来听课,这国子监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课还是得老老实实听,尤其是王令刚刚才当着几百人的面,说自己以后要用本事护住王家、护住山河。
这话才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他总不能转头便趴在桌上睡觉。
真要那样,别说顾文礼,便是周围这些监生都得怀疑方才那些话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在他身上说出来的。
王令此刻只能挺直腰板,翻开书本。
只是今日听课与往日明显不同。
顾文礼每讲上几句,下面便有人偷偷看他。
坐在王令旁边的监生更是隔上一会儿,便忍不住朝他这边瞄上一眼,像是想看看王令脑袋里面是不是还藏着几首诗,是不是下一刻又要挥笔写下几首惊世名作。
好不容易熬到申时末,顾文礼才合上书本。
“今日便讲到这里。春日校文虽未结束,但该交的文章仍要交。明日一早,各堂将文章送到助教处,不得拖延。”
众人齐声应是,王令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收拾好书袋,十几个监生便围了上来。
“王兄,方才那首《过零丁洋》,可否亲笔再给我写一遍?我想留着传家用!”
“王兄,你那首《从军行》最后一句实在痛快,我家中三代从军,能不能请你题在我这柄折扇上?”
“王兄,你方才一口气作出这么多诗,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王兄……”
王令看着眼前越围越多的人,只觉得头都大了。
以前这些人见到他,躲得一个比一个快。如今倒好,一个个恨不得直接贴到他身上。
最后还是顾文礼沉着脸咳嗽了一声,“国子监内,不得聚众喧哗。”
围在王令身边的监生这才散开。
王令赶紧拎起书袋,快步离开广业堂。
他这辈子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副九尺高的身板也不全是坏处。
至少,自己真想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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