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已经大步走进来,根本没急着回答,反而站在屋子中央十分认真地左右打量了一圈。
宽敞,明亮,窗户严实,最关键的是暖和!
墙边那盆银丝炭烧得正旺,桌案、书架、文房四宝一样不少,跟西北角那个风一吹都能灌满整间屋子的破库房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令越看越满意,最后干脆点了点头。
“这屋风水不错。”
说完,他才重新看向杜文清,咧嘴一笑。
“杜大人,借我用几日!”
“……”
整个户部左侍郎公房瞬间死寂。
方才那一通动静不小,门外这会儿早已有不少户部官员停下脚步,明面上一个个还抱着账册忙自己的事,眼睛却早就往这边飘了过来。
杜文清脸上的温和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王令!”
他猛地将茶盏放回桌上,杯底撞得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此乃本官公房!你一个无品无秩的临时督办,带着人搬桌抬匾闯进来,成何体统?!”
王令却像没听见他最后那句一样,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卷圣旨。
啪!往杜文清桌上一放。
“杜大人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不是来胡闹的,我是奉旨办差!”
王令一只手按着圣旨,脸上的笑也收了一些。
“陛下给户部限制了日期厘定章程,随后义券便要在京师发行。现在每耽误一个时辰,户部便晚一个时辰筹到银子,辽东那些等药、等棉衣的伤兵,也得多熬一个时辰。”
“方才杜大人说户部人手紧,我信了;说别的地方一时腾不出合适的值房,我也信了。”
“既然大人这么为难,我也不好继续给你添麻烦!”
王令说到这里,忽然咧嘴一笑。
“所以人我不换了,就用这四个,地方也不用杜大人再费心帮我找,我看这儿就挺合适!”
杜文清脸色瞬间铁青。
“荒唐!”
他终于再也维持不住方才那副和气模样,直接朝门外沉声喝道:“来人,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本官抬出去!”
外面两名差役下意识便要进来。
可才走到门口,王令已经转过头。
九尺高的身体往门前一站,几乎将外面的光都挡住了大半。
两名差役脚步顿时停住,这位王二公子过去的凶名,他们可没少听说,谁知道这位爷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王令倒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只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圣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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