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看向赫图。
他们刚才一直盯着“大周还能不能打”。
却没人反过来想过——女真若真已经占尽优势,为什么不继续打?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遣使入京?又为什么条件里最显眼的,恰恰是银子和布匹?
赫图脸色已经有些难看,“我女真肯谈,是……是不愿再造杀孽!”
“噗。”王令没忍住笑出了声。
赫图猛地瞪过去,“你笑什么?!”
“没什么。”王令摆摆手。
“就是第一次听见刚烧完大周村子、杀完边军的人,说自己不愿造杀孽。”
“倒是……有点新鲜。”王令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冷冽。
而后面几个武将顿时低下头,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赫图脸色瞬间涨红。
王令却已经重新看向他,“还有你刚才说封边市,这个更好笑。”
“你们真有本事彻底不跟大周做买卖,今日为什么还要十万匹绸缎?”
赫图神情一僵。
王令摊开手,“听听,自己都得跑来要布,然后还站在这里告诉我们,你要靠断商路耗死大周?”
“赫图大人。”王令上下打量他一遍。
“你这不是威胁,你这他娘的是把自家缺什么,亲手写成单子送到我们面前了。”
“……”
殿内先是一静。
紧接着,几名沉稳的头发有些花白的武将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赫图脸色青得发黑。
王令这才轻轻拍了拍手。
“所以少拿什么耗下去吓唬人!”
“真有那个底气,你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更不会开口先要银子!”
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琼林阁彻底安静得厉害。
方才赫图还像是在拿三堡大胜压着所有人说话。
可到了现在,那张原本用来羞辱大周的和谈条件,竟被王令反过来一条条拆成了女真的软肋!
御座之上,皇帝眼神第一次真正亮了起来。
王珪也缓缓放下酒盏,看着弟弟的目光多了几分笑意。
赫图胸口狠狠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冷笑。
“就算如此又如何?你说破天,也改变不了大周国库空虚!”
“你们去年一边赈灾,一边打仗,辽东军饷、伤兵抚恤,哪一样不要银子?”
赫图死死盯着王令,“就算我女真也有损失,你们大周又还能撑多久?”
这一句话落下,殿内的气氛再次沉了下来。
因为这一次,赫图问到了真正绕不过去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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