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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泠心口一跳。
师尊的语气与平时并无不同,偏偏让他生出一种做了坏事被发现的错觉。
他下意识地站起来,听话地走到云阶月身边,仰起头,喊着云阶月:“师尊。”
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云阶月的袖口,还极轻地晃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落进封烬眼里,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陆泠从来不会对外人这样。
他在云阶月面前永远都是这副全然信赖,不设防的样子。
陆泠或许自己都没发现,但封烬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云阶月,当真是三人中最难搞的。
云阶月垂眸看了眼陆泠抓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冷了一早上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他抬起另一只手,极轻地揉了揉陆泠的发顶:“出去说。”然后带着陆泠往外走。
封烬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屋子里所有醒着的人听见:“阿泠,云阶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刚落,两道目光便从不同方向射了过来。
陆昭衍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坐在矮榻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散漫,眼睛却已经冷了下来,直直地看向封烬。
季寒芜的脸色也沉着。
而云阶月则是在陆泠还没反应过来封烬说了什么的时候,将陆泠带走了。
封烬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桀骜的笑容,看起来倒是没了前不久半死不活都样子:“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俩也一个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柔弱死装货,一个绝世黑心莲。”
季寒芜把粥碗往桌上一放,冷冷道:“你伤没好,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把你重新塞回虚空中去。”
陆昭衍倒是笑了,语气轻飘飘的:“封师弟,你一个人演什么深情独角戏呢。你该不会以为,说一句喜欢,泠泠就是你的了吧?”
封烬不为所动,甚至往榻上一靠,姿态懒散:“至少我敢说。不像有些人,只敢背地里使阴招。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今天我是第一个说出口的。”
“哪里像你们,甚至说都不敢说。废物。”
他说完便不再看他们,侧过身去,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了晨光,也遮住了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落寞。
季寒芜和陆昭衍难得没有继续呛声。
正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沈渡寒坐在门边,闭着眼,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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