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陆泠难得多睡了一会。
他昨夜翻来覆去半宿,总觉得心口像堵着团棉花,又热又闷,好不容易才在快天亮时迷糊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半梦半醒间听见屋里有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他慢慢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先看见了一片雪白的衣角,接着是师尊云阶月那张清冷出尘的脸。
云阶月正坐在他床榻边的矮凳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握着陆泠垂在被子外的手腕,似在探脉。
陆泠一个激灵,瞌睡全醒了。他猛地想把手抽回来,云阶月却已经松了手,淡声道:“脉象比昨日稳了些,心口还闷吗?”
陆泠摇头,声音有些哑:“不闷了。师……师尊……”他下意识地往另一边看,果然对上了封烬那双金色的眼睛。
封烬正抱着手臂靠在窗边,见他醒来,眼睛明显亮了一瞬,人也跟着站直了。
陆泠僵在床榻上,一时之间谁都不敢看。
他还没完全适应和师尊之间已经变了味的关系,更没想好要怎么同时面对师尊和封烬。
就在他尴尬得脚趾都在被子里蜷起来的时候,房门被季寒芜从外面推开了。
季寒芜端着药碗进来,热气腾腾,混着一股清苦的药香。他走到床边,自然地把云阶月往旁边隔了半步,将药碗递到陆泠手边:“师兄,喝药。”
陆泠像看见了救星,连忙坐起来接药,动作快得差点把药洒了。
季寒芜扶了他一把,又极自然地从云阶月刚刚坐过的矮凳边挤过去,给陆泠身后垫了个软枕。
陆昭衍紧跟着也进了门,手里端着一只白瓷汤盅,脸上还是那副温软无害的笑:“泠泠,我炖了杞参乌鸡,炖了足足两个时辰。”
他像是完全没看见云阶月和封烬,径自走到陆泠床边,将汤盅往床头小几上一放,掀开盖子,香气便溢了满屋。
两个刚刚达成同盟的人就这么有意无意地将封烬和云阶月挤开。
占据陆泠的所有视线。
云阶月和封烬都得了名分,那他们多占据一些泠泠/师兄的视线总归是没错的吧。
陆泠刚喝完药,嘴里苦得发麻,闻见这香喷喷的汤味,眼睛都亮了几分。
陆昭衍趁势坐到床边,舀了一勺汤,在唇边吹了吹,递到陆泠唇边:“泠泠尝尝。”
那姿态自然亲昵。
季寒芜冷眼旁观,递药碗的时候“不小心”碰了碰陆昭衍的手肘,汤勺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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