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平稳穿行在云海间,所有人都因为刚才兔子咬伤陆泠而仍有些紧张兮兮的。
陆泠把受伤的指尖缩进袖子里,觉得他们大惊小怪。
季寒芜单膝半跪在他面前,将药膏仔细收回药箱。
陆泠低头看着他,感觉有些不对。
从什么时候起,寒芜在他面前也变成了这副克制而小心的样子?
明明小时候的寒芜还会因为做了噩梦而钻进他房里,拉着他的袖子说“师兄我睡不着”。
会在他喝药之后往他手心里塞一颗糖,会在他练剑累得站不稳时从后面扶住他的腰,奶声奶气地说“师兄歇一歇”。
那时候的寒芜虽然是个小团子,但是总是端着个小大人的样子,让陆泠总是忍不住逗他。
寒芜也总是会在他逗过后笑得开心。
现在呢?
现在寒芜也还是会对他笑,只是那笑里总压着什么,沉甸甸的,让陆泠每次看见都觉得心口像被细小的刺扎了一下。
陆泠想到这,心里像被什么揪住了。
是不是因为他闭关这六年,师尊也闭关,只留下寒芜一个人守着凌霄峰,守着凌霄峰的师弟们,让寒芜感到孤单了?
“寒芜。”陆泠轻声叫他。
季寒芜抬头,眼睛里全是他:“师兄,还疼吗?”
陆泠摇头,把手指伸出来给他看:“一点都不疼了。你的药很好。”
季寒芜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陆泠指尖停了很久才将视线移开。
他起身将药箱放好,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暖手炉,塞到陆泠怀里。
暖手炉只有拳头大小,里面燃着一小块用愈灵体温养过的暖香,正好能暖一双手又不至于太烫。
陆泠捧着那暖炉,问他:“寒芜什么时候准备的?”
季寒芜没答,只在他旁边坐下,开始整理飞舟上散落的药材。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处理药材时又轻又稳,根须上沾着的泥土被他一点一点擦净,连最细小的须尾都完好无损。
陆泠看着他,寒芜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替他想好了。
出门前他还在想,这次行程匆忙,自己的药带得够不够。
结果一上飞舟就看见季寒芜的药箱里分门别类地码着三十七种药材,每一种都精确到能用几日的分量。
连煎药的炭火都备了两份,一份是清竹院常用的竹炭,一份是路上临时用的银霜炭。
封烬似乎察觉到陆泠情绪有些低,想凑过来,被陆昭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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