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月整夜守在他床前。
现在换过来了。
陆泠看着趴着的小鹿,眼眶泛红:“灵鹿娘亲,你若是能听见,可不可以帮我保佑师尊平安无碍。我不想像失去你那样,失去师尊……”
小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懵懂。
察觉陆泠的情绪不好,蹭了蹭他。
陆泠坐了整整一天。
季寒芜来给他送药,他喝了一半,剩下的全推了回去。
季寒芜不多话,把药碗放下,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他披上,坐在他旁边陪了两个时辰,才被陆泠赶走。
那之后,封烬、陆昭衍、季寒芜轮着来。
封烬总是一来就坐下,不说话,只把龙息压得极低,给陆泠暖着身子。
陆昭衍身体还没好全,每次爬上山都要喘好一阵,却还是天天来,揣着从山下带的热汤或糖糕,也不怎么说话,就坐在陆泠下首,安安静静地陪他。
季寒芜最守时,早中晚各来一次,送药,探脉,给陆泠换鞋袜。
陆泠不让他们久留,过了几天,连送药都让他们放在山道口就行。
他说:“你们总来,会扰到师尊,抱歉,这段时间我想陪着师尊,过段时间再陪你们,好吗?”
他很担心云阶月。
却也舍不得看他们任何一个伤心。
只能留下承诺。
三人无奈,只能退到半山腰,远远守着。